他没进屋。

他等了三分钟，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东西在她女儿裙子夹层。”他说，声音像磨砂纸，“硬盘备份，我刚取了。”

电话那头沉默。

他补充：“她剪了《他为何不跪？》。”

对方终于开口，是沈烬的上司，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姜昭知道吗？”

“不知道。”沈烬笑了下，“但他会知道。”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进剪辑室。

屋里没开灯。他摸黑走到主机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下，调出后台日志。他没找母带，没找硬盘。他找的是——她刚才删除的那版终版，系统自动备份的临时文件。

文件名：《铁血之魂_终版_v3_临时》。

他复制，上传，加密，发送。

发送地址：军方情报部最高权限账户。

他做完这一切，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地上。那里，有一小片灰，是柳青禾刚才撕海报时，蹭掉的纸屑。

他低头，看了眼鞋底。

鞋底沾着一点红，像枫叶。

他没擦。

他转身，轻轻带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像枪机上膛。

走廊尽头，通风口漏进一缕风，吹动墙上贴着的“战俘营宣传规范”——纸角卷了，边沿发黄，墨迹褪了，第三条写着：“严禁私藏敏感影像”。

下面，有个指甲划出的“7”字，浅得像被擦过。

风停了。

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