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姜昭不是坏人。
他只是,被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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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在档案室翻找北境行动的原始记录。
他翻到第七份,发现一份被涂黑的报告。墨水是新涂的,还没干透,边缘还沾着一点油渍——是姜昭常用的那支钢笔。
他用指尖蘸了点墨,抹在纸上。
墨迹下,露出一行小字:
“沈烬,你出卖了陆沉岩。”
他没动。
他把报告放回去,关上柜门。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他低头,看见杯底,有一道极细的红痕。
是柳青禾的口红。
他没擦。
他端着杯子,慢慢走回办公室。
门没锁。
姜昭坐在桌后,手里拿着那杯咖啡。
杯沿,又是一道淡红唇印。
他抬头,看着沈烬。
“你昨晚,去见她了?”
沈烬没答。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离姜昭的咖啡杯,三寸远。
姜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她哥哥是谁吗?”
沈烬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知道。”
姜昭笑了。
不是冷笑。
是那种,像刀子慢慢磨在骨头上的笑。
“你当年,炸的那座桥,”他说,“桥下,有个孩子,穿蓝布衫,手里攥着半块糖。”
沈烬的杯子,突然裂了。
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他没低头。
他只是看着姜昭。
“你早就知道了。”
姜昭没否认。
他转身,走到墙边,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陆沉岩被拖出铁笼的那天。
他站在人群后,穿着灰夹克,袖口沾着泥。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认得他,对吧?”
沈烬的呼吸,彻底停了。
窗外,风停了。
一只乌鸦落在营房顶上,叫了一声。
然后,飞走了。
沈烬的袖扣,轻轻一响。
那枚胶片,还在里面。
胶片里,陆沉岩的瞳孔,映着他的脸。
他没动。
他只是把碎裂的杯子,一片一片,捡起来。
一片,一片。
像在拼回一个早就碎了的梦。
门,轻轻关上。
桌上,那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杯底,是沈烬昨夜留下的胶片。
而姜昭,正盯着它。
一动不动。
像在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他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