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姑娘脑子是不是少根筋?”
女主任给气乐了,抓起卷尺站起来。
“手抬平!量围度!”
我硬着头皮把胳膊架平,摆了个十字架的姿势。
那根冰凉的皮尺带着消毒药水味,贴着我的胸下沿猛地一勒。
紧接着,主任的双手环过我的腰侧,把尺子顺着背脊骨狠狠拉紧。
指尖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一层棉布,蹭过我肋骨边上的嫩肉。
一股子电流般的麻意瞬间顺着脊梁骨直接蹿到天灵盖。
老子以前是个带把的糙汉!
哪怕在这具身子里塞了快一个月。
被同性这么贴肉丈量,浑身鸡皮疙瘩还是噼里啪啦炸了一层。
我后背的肉绷得像块铁板。
“放松点!吸气!别缩肩膀!”
主任啪地拍了下我的后背。
“绷这么死,量出来腰围凭空少两厘米!胸围85,腰围58.5...........”
“啧,这腰到底怎么长的,天天喝风啊?”
她嘴里念念叨叨,手里的皮尺顺着我的臀侧往下滑。
尺子在秋裤外头勒过大腿根和大腿中段。
我咬紧后槽牙,仰着头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日光灯管,心里疯狂问候金满仓祖宗十八代。
忍着,陈凡。
这是为了攒解约金的必经之路。
等攒够了一百六十万把合同拍金满仓脸上。
老子天天穿大裤衩子去江边钓鱼,谁也别想碰老子一根手指头。
“行了,量心肺功能。”
主任扯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戴上耳塞。
她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抓着那个冰冷刺骨的金属听头不由分说,一把掀开我背心左侧的领口,直接按在了我心口下方的软肉上!
“嘶——”
金属头冷得像块冰渣子。
我整个人被激得猛地往后一缩,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老旧的金属拾音器死死贴在胸脯上。
女身敏感的皮肉反应。
加上直男灵魂被当场摸胸的巨大羞耻,让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胸腔里那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咚咚咚的闷响,快得像是要从喉咙眼直接蹦出来。
妈的,这破玩意儿是不是通了220伏高压电?!
主任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她眼神狐疑地挪动听头,从心尖一路移到我锁骨下方的凹陷处。
听了足足半分钟,主任摘下一侧耳塞,抬起那双老花镜片,像审犯人一样盯着我。
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还是那副冷淡厌世的死鱼样。
但从耳垂一路蔓延到后脖颈的冷白皮肉上。
这会儿却被憋出来的气血激得一片绯红,红得像抹了层劣质胭脂。
“心跳这么快?你平时有心脏病史?”
主任问得极为严肃。
“……冻的。”
我梗着脖子硬撑。
“冻的能心跳一百一十二?”
主任轻哼一声,收起听诊器,在表格上狠狠勾了一笔。
“上秤!站直了!”
我如蒙大赦,一脚踏上了铸铁秤盘。
赤脚踩在冰冷的铁板上,寒气直冒。
我把后脑勺贴住标尺,下巴微收,目视前方。
实习护士把顶板往下一压,卡在我的发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