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坊市暴富(1 / 2)每月一滴玉露,散修苟到长生首页

晨光透窗,魏晋盘膝而坐,内视己身。

练气六层的气旋在丹田里缓缓转动,比五层时沉实了一圈。他摊开手,指腹的蜡黄褪了几分,掌心纹路却深了些,握上去像一截浸了水的老竹,韧而凉。玉露排出丹毒后,长春功运转时经脉里再没有那种滞涩的隐痛。

他正收功,院外传来一声长叹。

“魏道友,开门!天大的喜事!”

宋铁嘴的声音。魏晋整衣开门,见他背着手站在晨雾里,两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绕着走了半圈。

“怪了。”宋铁嘴咂嘴,“三日不见,你这面相……眉宇紫气隐现,天庭饱满泛光,这是大富大贵之相!今日之内,必有横财入袋!贫道掐指一算。”

“宋道友见谁都是富贵相。”魏晋侧身让了让门,不接话。

“哎,此言差矣!上月我给西头王寡妇看相,说的是血光之灾,她第二日不就摔断了腿?”宋铁嘴梗着脖子,“贫道这嘴,锈骨坊谁人不知!”

魏晋端了碗水递过去,不接卦,不接话,三言两语把人打发了。

门一合,他脸上的笑意便敛去。手探入怀中,指腹按在那枚蚕形玉佩上,冰凉的。他垂眼看了一瞬,宋铁嘴这张嘴,有时候还真准。

片刻后,听瀑居后门开了一条缝。

出来的已不是方才那个人。灰扑扑的旧道袍洗得发白,脸上抹了层薄薄的泥灰,压得眉眼都浊了,斗笠檐沿垂到眉骨。血芝用三层油纸裹严,塞进一只边角开裂的破木盒,抱在怀里像个卖山货的散修。

两百块灵石分作三处:怀里贴身一百,靴底垫了五十,腰带夹层缝了五十。赵山河的刀裹了布条,斜背在后。

他没走正路,翻后山,绕野径,两个时辰后才望见锈骨坊的歪角牌楼。

坊市比前些日子热闹,摊位多了一排,吆喝声都亮了几分。魏晋压了压斗笠,先在坊市外围转了一圈,又转到河埠头,再绕回东巷,三圈下来,身后没有尾巴,脚步没有停顿,没有目光黏在他身上。

他这才抬脚进了万宝阁。

一楼开阔,红衫木打的长柜台擦得发亮,柜台后立着个紫裙侍女,见来客衣履寒酸,眼角便淡了几分。

“客官看点什么?”

魏晋压着嗓子,声音低哑:“卖东西。找你们掌柜。”

侍女上下打量他:“掌柜的不是什么货都见的。”

“百年份,血芝。”

五个字落下,侍女脸上那点淡意霎时收了,福了一礼,转身疾步上楼。不多时,楼梯上滚下来一团富态的人影,钱掌柜圆胖,笑眼眯成两条缝,缝里却透着精光,人未到,手先拱上了。

“贵客,贵客!楼上雅间奉茶!”

二楼雅间,灵茶氤氲。魏晋将破木盒推过去,三层油纸一一揭开,血芝卧在盒底,红得发暗,芝盖厚实,根须上泥气未干。

钱掌柜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光一照,芝身上浮起一圈年轮似的细纹。他数了三遍,脸上的笑纹一层层堆起来。

“三百年份,确凿。品相上佳,根须完整,新鲜度九成。”他放下铜镜,眯眼道,“客官开个价。”

“九百。”

“客官说笑了。”钱掌柜摇头,“干货市价,七百。坊里有坊里的规矩。”

“掌柜的也莫欺我。”魏晋指尖点了点芝根,“干货是干货,这是现采的活物。根须完整,药效流失不到一成。炼丹师拿去不用回灵,开炉就能入。回灵要耗多少人工时日,掌柜的比我清楚。”

钱掌柜眼珠一转:“八百。”

“八百八。”

“八百二,已是厚道价。”

魏晋不答,起身合盒,油纸一层层裹回去:“隔壁百草堂,想来识货。”

“哎哎哎!”钱掌柜一把按住盒子,脸上的肉都急了,“八百五!最高价!再高小店要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