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
“剩下一个半我来。”凌霜剑尖微转,灵力迸发,“动手。”
剑光如匹练,直取独眼中年人的咽喉。灵海境三重的修士瞳孔一缩,举刀格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扑向沈灵枢。
沈灵枢右脚后退半步,左手破禁符拍在地面上。符光炸裂,一个丈许方圆的灵力震荡圈扩散开来。两人冲进圈内的瞬间,体内的灵力运转骤然一滞。
就是这一滞。
疾行符拍在腿上,她如鬼魅般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另一张破禁符精准地贴在其中一人的后腰。
灵力失控的修士被震得踉跄向前,撞上同伴的拳头。两人滚倒在地。
聚灵符落下,冲击波将两人炸飞。
一个照面,两个灵海境二重,一死一伤。
死的那个是后腰被贴上破禁符的,灵力失控加上聚灵符的冲击,直接震碎了心脉。伤的那个摔在十丈外,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
沈灵枢微微喘气,右腿发酸——疾行符对身体的负荷还是太大了。
另一边,凌霜的长剑已经抵住了独眼中年人的咽喉。灵海境三重对灵海境三重,他赢得干净利落。
独眼中年人面色惨白,刀已落地,双手举过头顶。
“凌公子,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凌霜问。
“沈……沈鹤年沈二老爷……”
凌霜看向沈灵枢。
沈灵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独眼中年人,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清晰。
“回去告诉沈鹤年,不用派人找我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亲自去找他。”
独眼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官道上恢复了安静。晨光穿过树梢,落在两人身上。
凌霜收剑归鞘,转身看向沈灵枢,目光在她手中的符箓上停了一瞬。
“你的符道造诣,比我想的高得多。”
沈灵枢弯腰从尸体上搜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沈”字——沈鹤年的暗卫令牌。她将令牌收好,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篆——“天”。
“我是天道阁的外门执事。”他说,“碧波潭那天,我不是去除妖的。我是去找你的。”
沈灵枢瞳孔微缩。
“谁让你来找我的?”
凌霜将令牌收回怀中,看着她。
“一个已经死了七年的人。”
母亲。
沈灵枢的呼吸一滞。
七年前,母亲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纸笺、符石、天道阁,还有凌霜——一个当年才十一二岁的少年。
她压下心中的震动,直视凌霜的眼睛。
“带路。”
凌霜转身,沿着官道往前走去。
沈灵枢跟在他身后,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胸口的玉简。玉简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
晨光渐亮,两个人的影子在荒废的官道上被拉得很长。
前方,黑风岭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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