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枢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容寂看她的眼神变了。
“你知道东西在哪?”
“不知道。”沈灵枢摇头,“但我知道谁知道。”
原主的记忆中有一个细节——母亲被逐出沈家那天,曾经托人转交给她一个木匣。但那个木匣还没到她手上,就被二房的人截走了。当时管事说的是“二夫人暂时保管”,这一保管就是七年,再无音讯。
那个木匣里,很可能就是母亲的遗物。
容寂从假山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
“二房的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他说,“你现在连沈鹤年一巴掌都接不住。”
“所以我不打算硬抢。”沈灵枢说,“周氏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城外的静月庵上香,今天是十二,还有三天。”
容寂挑了挑眉。
“你想趁她不在,去她房里搜?”
“有问题吗?”
“有。”容寂淡淡道,“你怎么进去?周氏的院子有阵法守护,你一个灵脉境一重,连阵法的边缘都碰不到。”
沈灵枢沉默了一下。
“那你会帮我吗?”她直视容寂。
容寂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月光下那张冷漠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凭什么帮你?”
“凭你需要我找到其他九曜传人。”沈灵枢说,“我越快变强,就对你越有用。而我母亲的遗物,可能藏着关于九曜的关键信息。”
容寂盯着她看了很久。
“三天后,子时,我来找你。”他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灵枢靠在假山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和容寂打交道很累。这个人说话永远只说三分,剩下的七分要你自己去猜。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他不会让她死。
不是因为在乎,而是因为她对他有用。
这反而让她安心。
接下来的三天,沈灵枢白天闭门修炼,晚上则借着夜色在沈府中熟悉地形。她必须搞清楚周氏院子的具体位置、守卫换班的时间、阵法的布局。
周氏的院子在沈府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前后都有丫鬟婆子守着。院子外围有一圈隐晦的灵力波动,是某种示警阵法,只要有人闯入就会触发警报。
沈灵枢蹲在院子对面的屋顶上,借着月光仔细观察阵法的纹路。
“四象锁灵阵。”她低声自语。
这是符神宗入门级别的阵法,对她来说不算难。但难的是如何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破解——任何灵力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她需要一个不沾灵力的解法。
“用符。”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上辈子她最擅长的就是画符。如果能画出一张“破禁符”,用符力代替灵力来破解阵法,就能做到无声无息。
但画符需要符纸、符墨,这些东西她现在一样都没有。
“你在找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