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违和感(2 / 2)我都杀穿了,你说这是怪谈世界?首页

小丑看见了,咬着牙将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

然而就在那只骨爪即将落下时,骷髅忽然停住。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沈夜。

片刻后,骨爪蜷了回去。

张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再次驱使,那副残缺的骨架却猛地向后一缩,仿佛想将自己重新藏进他的影子里。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恐惧顺着联系涌入他的意识。

张宇浑身一颤。

它在害怕。

这只跟着自己处理过无数灵异事件的骷髅,居然连碰一下眼前的少年都不敢。

他甚至来不及弄清原因,身后的骨架便剧烈震动起来。

细密的裂痕顺着脊骨蔓延,骨爪还保持着收缩的姿势,整副躯体已经寸寸崩碎,散成一蓬灰白色的粉末。

张宇身体一软,几乎顺着墙滑了下去。

“站都站不稳,还学人家干这种事。”

沈夜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按回去。

小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从骷髅出现,到它自行崩溃,沈夜甚至没往那边看过。

这间屋子里究竟藏着什么?

或者说,他们此刻面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丑再也不愿想下去了。

他原本以为,本体留在外面便总有退路。

可如今,连这条退路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靠。

倘若沈夜的力量顺着小号追过去呢?

他们还能走得了吗?

小丑垂下视线,地上的左轮距离鞋尖不过半步。

他盯了片刻,终于咬住牙。

“张宇,跑!”

靠在墙上的男人喘息声一顿。

“现在?”

“现在!”

沈夜皱起眉。

“你俩嘀咕什么?”

话音刚落,他掌下那件风衣忽然失去了支撑。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变得模糊。

张宇放弃了勉强维持的临时躯体,小丑也主动毁去了这次进入小区的载体。

身体溃散时传来的剧痛,让两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随后便连同那点残影一起消失,先前落在地上的那条手臂,也跟着消失无踪。

唯有地上的左轮轻轻晃了一下。

......

沈夜的手还抬在半空。

人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防盗门。

门关着。

沈夜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

餐桌旁只有白夭,沙发后面也空着。

这么小一间屋子,根本藏不下两个大活人。

可自己刚刚还抓着他们。

掌心似乎还留着衣料摩擦的感觉,肩关节被卸开时的闷响也清楚得很。

他连对方靠着墙往下滑的动作都记得。

怎么可能忽然就没了?

沈夜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再次伸手,碰了碰面前的墙。

冰凉,坚硬。

手指停在墙面上,他脑子里那个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这件事,好像有点不对......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想下去的时候,一种古怪的松懈感忽然涌了上来。

方才还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似乎一下变得无关紧要。

跑了就跑了吧。

沈夜收回手,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待会儿报警该怎么描述那两个人的长相。

直到这个念头冒出来,他才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很重要的事。

他站在原地,试着回想,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刚刚还近在眼前的问题。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即将触及某个答案之前,轻轻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身后忽然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沈夜回过头,白夭正从椅子上往下滑。

他连忙上前扶住她。

“白夭?”

少女的头靠在他手臂上,眼睛紧闭,对他的声音毫无反应。

沈夜叫了两声,见她始终不醒,脸色顿时变了。

方才还以为她只是受了惊吓,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将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又俯下身确认了一下她的呼吸。

还好,人还活着。

只是脸色实在太差,脖颈上的伤痕也比方才看着更明显。

沈夜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触感冰凉,心里愈发不安。

这种情况,光在家里等着可不行。

他找来薄毯替她盖上,拿起手机,翻到之前报警时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便被接通。

“你好,我要报警。”

沈夜看了一眼床上的白夭。

“有人闯进我家,把我同学绑了,现在人已经昏过去了。你们能不能快点派人过来?”

电话那边原本还在询问地址,听见他报出小区名字,忽然停了一下。

“丰都小区,四单元401。”

沈夜又说了一遍。

“上次我打过电话,就是邻居拿刀捅门那次。”

“您稍等,别挂断。”

那边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沈夜低头看着手机,正想再催一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你好,我姓许。先告诉我,你和你同学现在安全吗?”

“那两个人跑了,我倒是没事,但她还没醒。”

“有呼吸吗?”

“有。”

“身上能看见什么伤?”

沈夜将白夭被绑住、脖子遭人掐过的情况说了一遍。

对面听得很认真。

等他说完,才接着询问两名入侵者的特征。

“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穿黑色风衣,另一个瘦得厉害,看着就不太正常。”

“他们带了什么东西?”

“一把假枪,左轮,就是电影里能转的那种。”

电话那头,许流苏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

刚刚递过来的来电记录还放在桌上,地址、号码,都与之前的记录一致。

他接过这通电话的时候,便已经猜到了几分。

可亲耳听见这些话,仍然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小丑把那把枪用上了。

不但如此,白夭也在场,而且已经被他们弄得昏迷不醒。

“他们用枪指着你了?”

“何止,还让我陪他玩俄罗斯轮盘赌。”

沈夜越说越觉得荒唐。

“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就为了玩这个,你说是不是有病?”

许流苏没有接话,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沈夜的档案。

“开枪了吗?”

“开了。”

“几次?”

“六次吧,装进去的塑料子弹全打完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六次。

许流苏想起小丑将枪口对准自己时,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威胁感。

他虽然没有亲自试过这把咒物的威力,却绝不认为那六次枪响能被轻易忽略。

而沈夜此刻仍在电话里抱怨,说那两个人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不知道还动过什么东西。

许流苏听了一会儿,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挺好的,那就是把玩具枪,你们先来看看我同学,她脖子都被掐紫了。”

“已经在安排了,请稍等。”

许流苏压住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拿过便笺,在上面写下地址和医疗接应几个字,递给门口等候的工作人员。

“那两个人怎么离开的,你看清了吗?”

沈夜刚要回答,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停住。

怎么离开的?

他下意识看向卧室外的防盗门。

“我......没太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