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响起一阵极低的憋笑声。
孔颖达被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好,好一个梦中论道!” “老臣今日倒要考考殿下,看看您究竟学到了什么圣人微言大义!”
他将戒尺重重一顿,厉声发问。 “敢问殿下,《论语》中‘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何深意?”
长孙冲轻蔑地瞥了陆无恙一眼。 这可是最基础的释义,意思是早晨听闻了真理,哪怕晚上死去也了无遗憾。 他倒要看看,这草包太子能憋出什么屁来。
陆无恙清了清嗓子,眼神清澈而愚蠢。 “太师,这句话太简单了。” “意思是说,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过去弄死你。”
死寂。 整个弘文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陆无恙。 连呼吸都停滞了。
程处默张着大嘴,脑子嗡嗡作响。 卧槽? 孔圣人当年这么猛的吗?
孔颖达双眼一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一派胡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捂着胸口,指着陆无恙的手指都在哆嗦。
“那……那‘既来之,则安之’呢!” 孔颖达不甘心,咬着牙再次发问。
陆无恙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意思是,既然你敢来惹我,那就把你安葬在这里吧。”
“噗——” 程处默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殿下说得对啊!俺爹也是这么教俺的,打仗就得这么干!”
长孙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程处默你闭嘴!” “殿下,您这是对孔圣人的莫大侮辱,您将儒家经典曲解成了江湖草莽之言!”
面对长孙冲的指责,陆无恙不仅不恼,反而嗤笑一声。 “长孙冲,我看你才是读书读傻了。”
他绕过案几,走到学堂中央。 “我来问你,孔圣人身高九尺六寸,力大无穷,带着七十二个堂口把把子……咳,七十二个弟子周游列国。”
“那个年代兵荒马乱,要是没点武力值,别人凭什么坐下来听他讲道理?”
陆无恙双手一摊,语气理直气壮。 “孔圣人就是用拳头把别人打服了,别人才愿意听他老人家讲理。” “这就叫以理服人,也就是物理的理!”
这番惊世骇俗的“物理学说”,彻底击碎了古代学子们的三观。
程处默双眼放光,看着陆无恙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原来这才是读书的真谛! 太子殿下简直是个天才!
长孙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无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太子吗?这分明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孔颖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活了大半辈子,教过无数皇子公孙。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满嘴歪理邪说之徒!
这已经不是不用功的问题了。 这是骨子里的离经叛道!
“太师,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本宫讲得太透彻,您一时间领悟不了?” 陆无恙还嫌火候不够,凑上前关切地问了一句。
“滚!给老臣滚回座位上去!” 孔颖达终于绷不住了,彻底抛弃了大儒的风范,破音嘶吼起来。
他一把将手里的《论语》砸在案几上。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拉着风箱。
陆无恙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走回座位。 继续把那本湿漉漉的《礼记》垫在脑袋下面,闭上了眼睛。 “那本宫接着去梦里请教圣人了,太师您慢慢讲。”
看着再次趴下装睡的太子,孔颖达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戒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知道,这个太子算是彻底废了。 不仅是个无赖,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大唐的江山,绝不能交到这种狂徒手里!
孔颖达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戒尺,死死盯着陆无恙的后背。 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写满了决绝。
“竖子!狂徒!” “明天早朝,老臣哪怕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上折子弹劾殿下目无尊长、无可救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