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阵通透的释放感传遍全身,陆无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但紧接着,一阵微风吹过,他只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气味,直往鼻窟窿里钻。
陆无恙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不是他那间月租一千五的地下室。
这是一片半人高的茂密草丛,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河流。
而他自己,正光着屁股蹲在草丛里。
保持着一个相当狂野的拉野屎姿势。
什么情况?
陆无恙低头一看,脑瓜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自己那双常年敲键盘的大手,缩水成了一双白嫩细软的小手。
身上还裹着一件做工考究、绣着金线的古装长袍,一看就价值连城。
唯一熟悉的,是他右手里死死攥着的一部手机。
那是他用了三年的二手货,屏幕早就碎成了蜘蛛网。
“我特么……穿越了?”
陆无恙刚冒出这个念头,一股庞大的记忆突兀地塞进脑海。
大唐。
贞观四年。
八岁。
当朝太子,李承乾。
消化完这些信息,陆无恙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面前的秽物里。
穿成谁不好,穿成这个倒霉蛋?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这太子最后造反断腿,被废黜流放,落了个抑郁而终的下场。
这哪是天胡开局,这简直是直奔火葬场啊!
“咕噜噜。”
肚子里又是一阵肠鸣,他赶紧收回思绪。
现在不是想造反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怎么擦屁股。
古代人好像是用竹片刮?
那玩意儿得多疼啊,搞不好还能刮出木刺来。
陆无恙下意识在长袍的袖子里摸索。
嘿,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宽大的袖袋里,居然静静躺着一包现代心相印湿纸巾。
估计是跟着自己一起穿过来的福利。
他美滋滋地撕开封口,一股薄荷清香散开。
刚抽出一张湿纸巾,准备解决战斗。
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席卷而来。
“驾!”
“快跟上陛下,莫要让那只白狐跑了!”
粗犷的呼喝声撕裂了河畔的宁静。
陆无恙还没反应过来。
前方的草丛被几匹高头大马暴力蹚平。
十几名身披明光铠、手持弓弩的彪形大汉,如铁塔般将他团团包围。
居中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端坐着一个面容威严、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挽着一张大弓,弓弦半拉着。
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草丛里光着半拉屁股的陆无恙。
那表情,就像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战马打响鼻的声音偶尔传出。
“太……太子殿下?”
中年男人左侧,一个长得像黑铁塔似的壮汉瞪圆了牛眼。
他手里的马槊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这黑脸汉子正是大唐名将尉迟敬德。
右侧一个骑着灰马的儒雅文士,也骇然地捂住了双眼。
房玄龄转过头去,连连摆手。
满脸写着“非礼勿视,老夫什么都没看见”。
陆无恙蹲在地上,手里还举着那片白花花的湿巾。
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中间那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原主的亲爹,大名鼎鼎的千古一帝,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此刻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兴致勃勃带文武重臣出来打猎。
猎物没打着,倒是把自己的亲儿子当场活捉了。
还是在这种有辱斯文、甚至堪称伤风败俗的情况下。
“逆子!你干的好事!”
李世民额头的青筋突突狂跳,握着缰绳的手背骨节泛白。
“堂堂大唐储君,竟敢在这荒郊野外……野外……”
李世民气得连那个粗鄙的字眼都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