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山西境内,天色已经大亮。
越野车轮胎碾过干硬的黄土路,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陆骁靠在副驾驶的皮座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脚急刹车踩下,吉普车猛地停在了一片枯黄的麦田边缘。
“少爷,前面有情况。”陈铁柱握着方向盘,声音发沉。
陆骁睁开眼,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
两公里外的一个无名小村落,正往上冒着滚滚浓烟。
隐隐约约的哭喊声,顺着干冷的北风飘了过来。
陆骁推开车门,踩着干裂的田垄,大步走到高处。
举起军用望远镜,焦距迅速拉近。
视线里,十几个穿着黄呢子军服的日本兵,正端着三八大盖在村口肆虐。
两个鬼子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把几袋灰扑扑的粮食强行拖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扑上去死死抱住米袋,哭得撕心裂肺。
“军爷,这是全村人的过冬粮啊!抢了我们要饿死的!”
换来的是鬼子毫不留情的一枪托。
沉重的枪托砸得老汉满脸是血,倒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村子里的女人抱着孩子到处躲藏,却被刺刀逼到了打谷场上。
猖狂的狞笑声,伴随着牲畜的惨叫,让这片宁静的黄土地变成了炼狱。
后面卡车上的张大棒也跑了过来,举着个破单筒望远镜瞅了半天。
他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起来。
“长官,就一个小分队的鬼子,正在抢秋粮呢。”
张大棒搓着手,一脸的精打细算。
“咱们车上拉着几十车重军火,赶路要紧,犯不着在这儿耽误功夫。”
他回头指了指车队,压低嗓门。
“再说了,这帮穷乡僻壤的土包子能有啥油水?”
“打这仗连几颗子弹钱都捞不回来,亏本买卖啊。”
站在一旁的沈傲雪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想开口训斥这种自私的溃兵习气。
“啪!”
一声脆响。
陆骁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张大棒的钢盔上。
这一下力道十足,扇得张大棒原地转了半圈,耳朵嗡嗡直响。
“长官……您打我干啥?”张大棒捂着钢盔,满脸委屈。
陆骁把望远镜丢给陈铁柱,双眸冷得像能刮下冰霜来。
“老子教你打仗,是让你当算盘精的?”
他指着远处正在燃烧的村庄,声音透着彻骨的杀意。
“中国人的命,在你眼里就值几颗子弹的价钱?”
张大棒吓得一哆嗦,赶紧站直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官息怒,我就是觉得……咱们没挑个好时机。”
“打鬼子还要挑日子?”
陆骁冷笑出声,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老子今天心情好,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转过身,打出一个利落的战术手势。
“三刀,带两个人封死村子后路。”
顾三刀嘿嘿一笑,拎起冲锋枪就钻进了左侧的旱沟里。
“张大棒,带你的人从麦田右侧包抄,把鬼子往打谷场赶。”
陆骁盯着张大棒那张发白的胖脸。
“要是放跑了一个黄皮狗,我拿你的人头祭天!”
“保证完成任务!弟兄们,抄家伙上!”张大棒咬着牙,招呼着三十个新兵钻进麦田。
陆骁扯下面罩,拉动手里卡宾枪的枪栓。
“柱子,跟我从正面碾过去。”
没有繁琐的排兵布阵,没有磨叽的试探火力。
对付这种分散抢劫的鬼子步兵,现代CQB近战切割就是最好的绞肉机。
打谷场上。
日军小队长正得意洋洋地清点着抢来的粮食。
他挥舞着军刀,指挥手下把几头肥猪往板车上赶。
“快快的!统统带走!”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村口的矮墙后传来。
小队长身边的机枪手,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头盔被直接打穿,红白之物飞溅,小队长满脸都是温热的血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