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骁做生意,向来只讲规矩,不认主子。”
“这粮仓上贴着我陆家的封条,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把手缩回去。”
这番话说得霸气绝伦,掷地有声。
站在一旁的沈傲雪看着陆骁那挺拔的背影,心中猛烈一震。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时只会钻营算计的男人,骨子里竟然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丁林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在一众手下面前被如此折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陆骁!你别给脸不要脸!”
丁林发猛地抬起手里的勃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骁的眉心。
“老子今天就是硬抢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围几十个伪军见状,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将枪口对准了陆骁三人。
难民们吓得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纷纷捂着脑袋趴在泥水里。
面对几十条枪,陆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甚至懒得自己动手,只是微微偏过头,眼神微眯。
“柱子,这狗叫得太难听了。”
话音未落。
陈铁柱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头狂暴的犀牛,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得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丁林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猛地扑面而来。
他甚至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
“啪!!!”
一声比刚才枪响还要震耳欲聋的脆响,在所有人的耳膜边轰然炸开。
陈铁柱那蒲扇般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丁林发的侧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简直堪比重型铁锤的全力一击。
丁林发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瞬间发生了一种扭曲到极点的变形。
几颗夹着鲜血的后槽牙,直接从他嘴里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弧。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脸颊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丁林发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在半空中转了整整两圈。
足足飞出去五米多远!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泥水坑里,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见鬼了一样看着陈铁柱,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可是两百多斤的大活人啊,一巴掌抽飞五米远?这还是人的力气吗?!
伪军特务们全都吓傻了,握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哪里见过这种粗暴蛮横的纯粹暴力。
“狗娘养的汉奸,敢拿枪指着俺家少爷?”
陈铁柱甩了甩宽大的手掌,朝丁林发晕倒的方向啐了一口浓痰。
“再敢动一下,老子把你们的脑袋全拧下来当球踢!”
特务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壮着胆子大吼。
“兄弟们!他竟敢打丁局长!跟他们拼了!”
十几个伪军咬着牙,端着刺刀就要往前冲。
沈傲雪眼神一寒,毫不犹豫地拔出配枪,正准备开火杀出一条血路。
陆骁却按住了她的手腕,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慢条斯理地将嘴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拿下,随手扔进泥水里。
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陆骁手指一发力,将那个本子直接甩了出去。
本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精准地砸在一个领头伪军的脸上。
那伪军下意识地接住本子,刚想破口大骂。
可当他看清本子上那个鲜艳的红泥印章和一串日文签名时。
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特……特高课的特别通行证?!”
那伪军头目声音发着颤,满眼都是极度的惊恐。
这上面的红泥印章和渡边少佐的私章,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造假。
陆骁撑着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惊恐万状的伪军,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看清楚上面的红泥印章了吗?”
陆骁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再敢动我陆家的粮。”
“我就让渡边少佐,亲自去76号查查你们的脑袋够不够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