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挂着特高课牌照的黑色轿车急停在码头边。
车门拉开,脸色惨白、右手吊着绷带的渡边少佐,在一名副官的搀扶下摇晃着走下车。
他虽然重伤初愈,但身上那套少佐军服却穿得一丝不苟。
那个日军小队长看清来人,脸色大变,赶紧一路小跑过去,躬身敬礼。
“渡边少佐阁下!海关第三小队正在执行盘查任务!”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
渡边少佐仅存的左手猛地挥出,结结实实地抽在小队长的脸上。
“啪!”
紧接着又是一记反手耳光,打得那小队长一个踉跄,险些栽进江里。
“少佐阁下?!”小队长捂着红肿的脸,满眼不解。
“混蛋!”渡边少佐瞪着猩红的眼睛,气喘吁吁地怒骂。
“这是特高课急需的特供大米,用来维持治安军伙食的!”
渡边指着船上的粮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们这些蠢货,连特高课的特供物资也敢查?!”
小队长吓得 job 手脚直打摆子,连连低头哈腰认错。
“对不起!阁下!属下不知情!实在对不起!”
“滚!”渡边少佐一脚砸在他腿上,“立刻放行!”
“嗨!全部让开!放行!”小队长大声吼道。
粮船终于缓缓解开缆绳,货船发出低沉的汽笛声,平稳地驶离了码头。
姚老汉擦了一把冷汗,如释重负,整个人差点虚脱。
阴暗的码头仓库一角。
陆骁叼着烟,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渡边少佐转过身,身子不自觉地佝偻了下去,刚才的威风扫地。
他用左手颤抖着,将一张崭新的特高课特别通行证递给陆骁。
“主人……这样可以了吗?”渡边的声音里透着发自骨髓的恐惧。
陆骁接过通行证,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
“干得不错,今晚回去多赏你一剂药。”
渡边如获至宝般连连躬身,狼狈地钻回了车里。
货船顺利离港,陆骁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但他并不知道,此时在江对面的茶楼窗户后。
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通过德制望远镜,死死盯着十六铺码头的动静。
那是军统上海站的一名秘密侦察员。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对身后的手下下达了指令。
“去向戴站长汇报,陆家的码头最近出港很勤快。”
侦察员拉了拉风衣的领子,声音冷如刀锋。
“告诉他,陆骁这个大少爷,最近很不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