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弹上膛。
瞄准镜里,一个特工正慌乱地把一挺九六式轻机枪架在水泥墩上。
魏鹰甚至没有给对方对焦的时间。
“噗。”
子弹精准无误地从日军机枪手的右眼眶钻入,从后脑勺带着一片碎骨喷出。
那机枪手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一头栽倒在机枪上。
“八嘎呀路!跟他拼了!”
另一个鬼子副射手红了眼,刚想伸手去拉枪栓。
“噗。”
又是一声微弱的闷响。
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带着一蓬血雨,将他整个人掀翻在泥地里。
一枪一命。
在魏鹰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这些训练有素的帝国特工。
此刻全成了在草丛里无法动弹的活靶子。
“顾三刀,鬼子要往后退了,送他们一份见面礼。”
陆骁站在废墟的高处,单手插兜,俯视着底下的乱局。
“好咧少爷!大戏开锣!”
顾三刀猫在角落里,笑得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手里攥着一个特制的起爆器,大拇指死死按在了按钮上。
“起!”
“轰隆!!!”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浪在砖厂出口的必经之路上轰然炸开。
整片大地剧烈颤抖,连厂房顶上的石棉瓦都被震得纷纷坠落。
顾三刀亲手改良的定向阔剑雷瞬间发威。
成千上万颗淬了毒的钢珠和铁钉,裹挟着高温气浪,呈扇形如暴雨般横扫而出。
五个刚刚退到出口处的日本特工。
在雷光亮起的瞬间,身体就被无情地打成了筛子。
钢珠贯穿肉体的噗嗤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让人作呕的焦臭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啊——!我的眼睛!”
“救命!我的腿断了!”
火光中,断肢残臂四处飞溅,两个没死透的特工在火海里打着滚惨叫。
那叫声惨烈到了极点,彻底击碎了剩下鬼子的胆气。
“包围圈!我们被支那人的大部队包围了!”
一个断了胳膊的特工跌跌撞撞地往回跑,神色近乎癫狂。
他刚跑出没两步。
“噗。”
魏鹰的子弹再次精准而冷酷地收割了他的生命。
剩下的四个鬼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顾不上地上哀嚎的同伴,也顾不上什么大日本帝国的尊严。
纷纷转过身,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朝废弃厂房最深处的锅炉房跑去。
那里光线最暗,废旧机器最多,是唯一的避难所。
“渡边少佐!快走!”
两个死忠特工架起失神落魄的渡边,跌跌撞撞地往黑暗深处跑。
渡边的鞋子在泥地里跑掉了一只,白色的袜子很快被污泥染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往日的威风和嚣张荡然无存。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只要能逃回日租界,他发誓要把这个陆骁碎尸万段!
陆骁站在高处的铁架上,静静看着下方逃窜的蝼蚁。
他慢条斯理地将嘴里咬着的半截雪茄拿下,随手扔进脚下的黑暗中。
火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落在废墟的泥水里,无声熄灭。
陆骁眼神一凛。
反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通体漆黑、泛着冷光的特制战术军刀。
刀锋在微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流光。
“柱子。”
陆骁对着挂在耳边的对讲机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少爷,俺憋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对讲机里传来陈铁柱嗡声嗡气的粗暴嗓音,还夹杂着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
陆骁轻轻从铁架上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他握紧了战术军刀,看向锅炉房那片漆黑幽暗的入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锅炉房的几个出口全给我堵死。”
陆骁的西裤在刚才的动作中没有沾到一丝泥水。
他反握着军刀,踩着瓦砾,缓缓走向黑暗。
“一只蚊子,也别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