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白天平假账,晚上平鬼子(2 / 2)抗战:白天军需少校,晚上杀神首页

陆骁直视着钱万仓的眼睛,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笃定。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亲眼目睹的铁打事实。

“那场轰炸非常惨烈,四门大炮连同八百发备用炮弹,当场遭遇燃烧弹直击。”

“几千度的高温,直接把大炮轰成了铁水,蒸发得连点渣都没剩下。”

钱万仓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他见过底下人做假账的,但从没见过做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荒诞离谱的。

“轰成铁水?!你当南京的审查官和宪兵队都是猪脑子吗!”

钱万仓气极反笑,颤抖着手指着那份报告,手指都在哆嗦。

“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鬼话,谁特娘的会信!”

陆骁没有出声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双手,按住了桌上那个黑色皮箱的金属锁扣。

“啪嗒。”

清脆的弹簧声响起,箱盖被缓缓翻开。

书房璀璨的水晶吊灯下。

二十根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红丝绒软垫上,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诱人黄光。

这股黄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书房里的阴霾。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万仓那句还没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目光像被强力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钉在那些金条上。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陆骁把皮箱往前推了推,恰好挡住了那份荒谬的报告。

“钱叔,审查官信不信鬼话不重要。”

陆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致命的诱惑。

“重要的是,他们信不信这箱子里的‘真理’。”

“南京那边来查账的兄弟也辛苦,这点土特产,就当是我替您孝敬各位同僚的。”

陆骁从箱子里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感受着那份压手感。

沉甸甸的黄金,在这个乱世,是最完美的定心丸和通行证。

“只要您在报告上签个字,盖上总局的印。”

“这笔账就成了死无对证的铁案。大炮是小鬼子炸的,跟咱们军需处有什么关系?”

钱万仓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得失。

一边是上军事法庭的巨大风险,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天降横财。

在这个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的年代,黄金才是唯一能保命的硬通货。

只要上下打点好,用大洋堵住那些审查官的嘴。

一堆“被炸毁”的死物,谁会真去废墟里刨地三尺地追究?

“这……”

钱万仓脸上的怒容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极致贪婪和狂热。

他搓了搓肥胖的双手,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金条移到陆骁脸上。

“贤侄啊,你这手段……未免也太冒险了点。”

嘴上虽然说着冒险,他的手却已经十分诚实地伸向了桌上的钢笔。

陆骁笑了笑,把金条放回箱子,顺手将报告贴心地推到他手边。

“富贵险中求。再说了,咱们这也是在为党国掩盖物资调配的失误,保全局面。”

陆骁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也是一种报效党国,不是吗?”

这句冠冕堂皇的“报效党国”,简直说到了钱万仓的心坎上,给了他完美的台阶。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花,仿佛刚才的愤怒全是不存在的幻觉。

“贤侄说得太对了!”

钱万仓一把抓起钢笔,拧开笔帽,义愤填膺地大声骂了起来。

“小鬼子真是太残暴了!丧心病狂,惨无人道!”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在报告底部的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连咱们国军精良的重型大炮都给炸得连渣都不剩!这帮杀千刀的畜生!”

签完字,他还不忘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象征权力的后勤副局长专属红泥大印。

对着名字,用尽全身力气盖了下去。

“砰!”

沉闷的印章声在书房里回荡。

这笔消耗了八百发重型炮弹外加四门克虏伯山炮的惊天大窟窿。

就这样在两人的谈笑间,用极其黑色幽默的方式被彻底抹平。

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这账平得好!平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钱万仓把盖好章的报告递还给陆骁,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摸上了装满黄金的皮箱。

“贤侄办事,叔父一万个放心。南京那边,我自然会去打点得妥妥当当。”

陆骁接过报告,仔细折好,贴身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那就有劳钱叔多费心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纽扣,抚平衣角的褶皱。

看着钱万仓正满脸痴迷地抚摸着金条,陆骁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白天西装革履,跟这帮民族蛀虫称兄道弟,为的就是保住前方将士的后勤命脉。

但到了晚上,他还有更重要的血债要去清算。

陆骁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冰冷的黄铜门把手上。

“贤侄,大半夜的,不在法租界待着,还要去哪消遣啊?”

钱万仓头也没抬,眼睛盯着金条,随口问了一句。

陆骁推开门,微凉的夜风顺着走廊吹乱了他的额发。

他转过半张脸,镜片后的双眸透着刀锋般森冷的杀机,宛如即将出笼的凶兽。

“去办点私事。”

陆骁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冷得让人如坠冰窟,不带半点温度。

“白天的假账平完了,今晚,我还要去平个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