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少爷一句话,他立马让这十几个鬼子变成肉泥。
陆骁抬起手,示意陈铁柱别动。
他不仅没慌,反而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那个特务头子。
“盘尼西林?你们特高课的人想立功想疯了吧?”
陆骁大步走上前,直接从特务手里夺过那瓶粉末。
他眼神一凛,右手顺势从皮靴里拔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刀光一闪,陆骁直接在自己左小臂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滴。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那个日本特务都愣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陆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直接把手里的药瓶倒转,将那些珍贵无比的白色粉末,粗暴地撒在往外冒血的伤口上。
粉末混着血液,迅速结成一块块厚重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陆骁把流着血的手臂伸到特务眼前,破口大骂。
“这就是我们陆家祖传的万金油跌打散,专门用来止血消炎的土方子!”
他眼神凶戾,气势比这群特务还要嚣张三分。
“怎么?你们大日本皇军穷疯了?现在连我们中国人的跌打药都要抢了?!”
特务头子看着陆骁手臂上那糊成一团的“土药”,彻底懵了。
盘尼西林这种天价神药,谁舍得这么像撒土一样往伤口上糊?
而且昂贵的西药都是用来注射的,哪有直接当金创药使的?
特务头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分明就是一箱不值钱的破药面子!
“对不起,陆少校,我们弄错了。”
特务头子咬着牙鞠了个躬,脸色难看透顶。
没有查到真凭实据,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众击毙一个国军少校。
他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跨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码头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江风呜咽。
曹队长咽了口唾沫,看着陆骁手臂上那道狰狞的刀口,头皮直发麻。
这陆家少爷是个十足的疯子!
对自己下手比杀人还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陆处长,您这伤得不轻啊,赶紧包扎一下吧。”
曹队长现在的语气里,已经不仅仅是贪婪,更是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陆骁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皮外伤,不碍事。”
他转头看向水手,声音冷硬。
“马上装船,天亮前必须开出吴淞口。”
木箱被迅速搬上乌篷船,这批救命的盘尼西林,终于有惊无险地运出了上海滩。
陈铁柱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帮陆骁把伤口缠紧。
“少爷,您对自己也太狠了,那可是盘尼西林啊,就这么糟蹋了一大瓶。”
陆骁接过陈铁柱递来的外套披上,轻笑了一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瓶药换鬼子的信任,这买卖划算。”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码头边。
老管家姚老汉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加急电报。
“少爷!出大事了!”
姚老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打颤。
“前线刚发来的急报!闸北防线被日军突破了!”
陆骁猛地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
“国军王牌三十六师的楚惊鸿团长,被鬼子一个联队死死包围在罗店!”
姚老汉把电报递给陆骁,急得直拍大腿。
“少爷,楚团长问您,大仓里还有没有能响的大家伙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