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租界的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
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东亚饭店对面的暗巷里,与黑夜融为一体。
陆骁摇下车窗,盯着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西洋建筑。
“少爷,打听清楚了。”
顾三刀压低嗓门凑过来,老鼠眼溜溜直转。
“特高课的渡边少佐就住在三楼的套房,手里捏着份绝密布防图。”
陆骁吐出一口白烟,眼神冷冽。
“今晚就动手,把图拿出来。”
“少爷,这活儿交给我!”顾三刀拍着干瘪的胸脯,两眼直放光。
“东亚饭店守卫森严,正门全是日本宪兵,你进得去?”陈铁柱在后座冷哼。
顾三刀嘿嘿一笑,骨头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咔咔”作响。
原本干瘦的身体,硬生生缩小了一大圈,看着就像个七八岁的孩童。
“缩骨功?”陆骁挑了挑眉梢。
“祖传手艺!”顾三刀得意地扭了扭脖子。
“别说通风管,就算是个狗洞,我也能钻进去。偷东西,我是专业的!”
午夜十二点。
东亚饭店外围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将地面照得惨白。
陆骁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特战服,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他双手抓住二楼外墙的排水管,几个借力,轻巧地翻上了三楼的露台。
“嘶——”
通风管道的铁栅栏被无声推开。
顾三刀像只大老鼠一样,从里面钻了出来,正好落在陆骁身边。
“少爷,渡边的副官睡在隔壁,保险柜的钥匙在他脖子上挂着。”
顾三刀压低声音,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陆骁点点头,打了个手势。
“你去拿钥匙,我在这边警戒,三分钟。”
顾三刀贴着墙根溜到副官房门前,铁丝伸进锁眼。
“吧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屋内鼾声如雷。
日本副官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睡得正香。
顾三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两根手指像夹着羽毛一样。
轻轻一勾,那串黄铜钥匙就落到了他手里。
正准备撤退,他的余光突然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块金灿灿的怀表。
职业病瞬间犯了。
顾三刀顺手把金表揣进兜里,满意地咂了咂嘴。
目光下移,他又盯上了副官搭在床边的一条兜裆布。
“这料子真滑溜,拿回去擦鞋不错。”
他顺手把那条兜裆布也扯了下来,一并塞进怀里。
走廊尽头,陆骁盯着手表上的秒针。
顾三刀像阵风一样溜了回来,扬了扬手里的钥匙。
两人摸到渡边的套房外。
渡边今晚不在房间,听说是去了一楼的宴会厅拼酒。
房门被轻松推开,角落里立着一个厚重的德国造保险柜。
顾三刀插进钥匙,耳朵贴在金属门上,手指快速转动密码盘。
“咔哒。”
保险柜的门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封着火漆的牛皮纸袋。
“到手了!”顾三刀满脸喜色,伸手去拿纸袋。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八嘎!我的怀表!我的内裤呢?!”
副官惊醒了,发现自己光着腚,顿时大吼大叫起来。
走廊里的警报铃声骤然炸响,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