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借力,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曹猛引以为傲的下盘瞬间失衡,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倒。
紧接着,陆骁右肘犹如一记精钢铸就的重锤,狠狠砸在曹猛的下巴上。
“砰!”
骨肉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曹猛眼冒金星,大脑在瞬间陷入一片空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没等他身体软倒,陆骁已经转身沉肩,死死顶住曹猛的胸口。
双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腰腹骤然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轰隆!”
曹猛两百多斤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重重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
大片的尘土猛然飞扬而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前后不到三秒钟。
围观的守卫们脸上的嘲笑还没完全展开,就死死僵在了脸上。
“咳咳咳……”
曹猛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他刚想挣扎着翻身爬起来。
一只擦得锃亮的军靴,已经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陆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如万年玄冰。
脚下微微用力,曹猛粗糙的侧脸被死死碾在泥土里,半点动弹不得。
“曹队长,你的规矩好像不太管用啊。”
全场死一般寂静。
上百号守卫目瞪口呆,看着地上被踩着脸的曹队长,感觉像是在做白日梦。
那个文弱的豪门大少爷呢?
这特么哪里是公子哥,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几个曹猛的心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陆骁目光如电,冷冷地扫了那几个人一圈。
“怎么?想造反?”
那眼神里透着的实质杀意,让空气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摸枪的几个守卫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像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
陆骁收回目光,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
“钥匙拿来。”
曹猛这回是真的怕了。
脸颊骨传来的剧痛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对方真敢一脚踩碎他的脑袋。
“我服了!陆爷!我服了!”
曹猛含糊不清地哭喊求饶,手忙脚乱地解下腰带上的铜钥匙。
陆骁这才慢悠悠地松开脚。
曹猛狼狈地爬起来,根本顾不上拍打满身的泥土,直接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他双手捧着那串象征权力的铜钥匙,高高举过头顶,连正眼都不敢看陆骁。
“从今往后,大仓您说了算,兄弟们全听您的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骁伸手接过钥匙,随手抛给旁边满脸狂喜的姚管家。
“队长的位置你先留着,戴罪立功。”
陆骁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再让我看到大仓里乌烟瘴气,我保证你比今天惨十倍。”
曹猛如蒙大赦,连连在泥地上磕头。
“是!是!绝不敢了!我这就整顿军纪!”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风波,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平息了。
最大的刺头被当众拔掉,大仓的实权终于稳稳落在了陆骁手里。
他穿回姚管家递来的西装外套,正准备去库房里清点物资。
目光随意扫过操场边缘,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在几辆废弃的军用卡车后面,一片浓重的阴影里坐着个人。
那是个身高足有两米出头的铁塔大汉,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座移动的肉山。
操场上刚才打得热火朝天,这汉子却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正抱着一个硬邦邦的黑面窝窝头,用牙啃得咔哧作响,吃得异常专注。
陆骁眯起眼睛,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浓烈的好奇。
这恐怖的身板,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放在军需仓当个小兵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他侧过头,用下巴指了指角落,压低声音问刚爬起来的曹猛。
“那边那个啃窝窝头的傻大个,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