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杜明礼的手腕被裴执死死扣住,疼得面部扭曲。
“你……你放开我!”
杜明礼嗷嗷惨叫。
叶天成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住手!”
“立刻通知市局刑侦大队!”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谁敢动冰清的遗体半下,别怪我不客气!”
十分钟后。
两辆响着警笛的警车停在了叶氏庄园门前。
帝都市公安局重案组严队长带着几名刑警与法医快步走入。
叶家庄园侧翼的私人停尸房内。
恒温恒湿的冷气呼呼地吹着。
无菌无尘的操作台上方,无影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叶冰清的遗体被平整地安放在金属操作台上。
几名刑警立在周围,神色凝重。
带队的法医有些狐疑地看着沈听晚:
“叶董,这位女士是……”
叶天成声音沉重:
“这位是国家特聘的遗体修复专家沈听晚大师。”
“刚才就是沈大师发现了冰清遗体上的异常。”
那名老法医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服气:
“沈大师?遗体痕迹检验是法医的专业范畴。”
“一个做遗体美容修复的,能看清真正的死因?”
沈听晚神色冷淡,根本没有理会老法医的质疑。
她戴上无菌口罩与透明护目镜。
修长的手指利落地套上双层无菌手套。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医看的是剖验结果。”
“而我看的,是微观皮下组织与面部肌理的抗力还原。”
“把强光检验灯拉过来。”
裴执上前一步,熟练地将高强度的蓝光检验灯推到了操作台旁。
沈听晚手持精密的无菌镊子与特制清洗剂。
蘸取着淡青色的高分子解缩液体,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死者的口鼻四周。
死者在湖水中浸泡了数小时。
表皮组织轻度水肿,掩盖了许多细微的痕迹。
但在沈听晚独门配制的高分子液体浸润下。
原本水肿松弛的表皮组织开始奇迹般地慢慢紧致恢复。
死者面部的肌理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舒展开来。
周围原本心存怀疑的几名帝都法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什么技术?!”
老法医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凑近了两步。
“这是高分子微观肌理重构。”
沈听晚语气波澜不惊。
“水肿会伪造意外死象。”
“而我的手艺,能让受损的面部组织退回死者临终前那一刻的状态。”
沈听晚的手指极稳。
镊子在她手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迅速清理着死者口鼻腔周围的水草残渣。
随着表皮水肿的消退。
无影灯下,死者原本看起来只是淤血的面部,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沈听晚拿出一盒特制的微雕粉膜与渲染液。
用极细的羊毛刷在死者面部轻轻扫过。
原本模糊一片的皮下出血点,被粉膜精确地显影出来。
冷柜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听晚的操作。
只见死者双眼结膜处。
密密麻麻充斥着针尖大小的出血点!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的口鼻周围!
随着沈听晚的手艺还原,死者脸峡两侧呈现出两个隐蔽的压迫凹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