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一路拉着刺耳的警笛。
在漆黑的夜色中像是一头钢铁猛兽般呼啸狂飙。
停在了江城市公安局法医解剖中心大楼的前面。
沈听晚在一大群刑警的护卫下,快步穿过长长的地下走廊,走进了负一层的特级无菌解剖室。
无菌室外。
此时已经围拢了十几名重案组的年轻刑警。
他们个个神色严肃,甚至有些年轻刑警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苍白和局促。
因为,无菌室中央那一具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的无名女尸,死状实在是太惨烈了。
在无影灯雪白、毫无温度的强光照射下。
遗体破碎的头部骨骼和残缺的面部肌肉,毕露无疑。
经过大半年的溶洞搁置和野兽的无情撕咬,伤口已经开始霉变。
整具遗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霉烂和野兽撕咬后的异味。
“呕……”
几名刚刚入行没多久的年轻刑警,只看了一眼解剖台。
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惨白,忍不住捂着嘴转过头去。
甚至有些刑警,直接红着眼眶干呕着逃出了无菌室。
整间解剖室内,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绝望,甚至有些窒息的死寂。
然而。
在这一片残酷万分的惨烈现场。
沈听晚那一双清冷的眼眸里,却平静得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的眼神深邃而冰冷,仿佛这尘世间所有的血腥与恐惧,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在所有人退缩和局促的注视下。
沈听晚迈开长腿,神色从容地走向了洗手池。
她面不改色,眼神冷静如冰。
打开感应水龙头,细致地清洗双手,从指尖到指缝,进行严密的手部消毒。
随后。
她用无菌毛巾擦干双手。
在林法医无比恭敬的配合下,熟练地戴上了一双浅蓝色的超薄乳胶无菌手套。
“哗——”
沈听晚伸出双手,拉开了魏国栋老先生为她特制的黑漆雕花工具箱。
一整排泛着冰冷寒光、精致无比的修容刀、高强度定位针、以及各种高分子仿生材料,在白光下依次排开。
沈听晚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顶尖宗师特有的韵味与从容。
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丝毫的迟疑。
优雅而又高贵,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原本对入殓师职业还存有一丝异样眼光的年轻刑警们,在这一瞬间,彻底看傻了眼。
这哪里是在接触尸体?
这分明就是一位高贵的女王,正在准备创造属于她的艺术神迹!
林法医在一旁看着,眼中更是泛起了狂热的敬佩和叹服。
光凭这份在尸臭和惨状面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悍心理素质。
就足以碾压他们法医中心所有的男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