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盛云霆递过来的百万支票和象征着无上特权的黑卡。
沈听晚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十八年前,她的一单修复费用,就已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一百万,对她来说,不过是实至名归的报酬。
她坦然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支票。
“多谢盛少。”
沈听晚的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至于这张黑卡,盛少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修复师有修复师的规矩,不收额外之礼。”
说着,沈听晚将那张黑卡轻轻推回了盛云霆的手中。
这番举动,让盛云霆对沈听晚的评价又高了几个档次。
不骄不躁,宠辱不惊。
面对盛家抛出的橄榄枝,依然能保持着这份清高和原则。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沈大师,您这是看不起老身吗?”
盛老夫人见状,连忙从盛云霆手里拿过黑卡,硬是塞进了沈听晚的口袋里。
“老李当年为了救我,毁了半张脸,这大半辈子连个镜子都不敢照。”
“您这不仅是修复了他的遗容,更是修复了老身这颗愧疚了半辈子的心啊!”
说到动情处,盛老夫人眼眶又红了。
她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着,双膝一弯,竟然就要给沈听晚跪下!
“老夫人,使不得!”
沈听晚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盛老夫人的手臂。
虽然沈听晚看似柔弱,但手上的力道却非常稳,硬生生地将盛老夫人给扶了起来。
“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工作,受不起您这样的大礼。”
“您要是再这样,这单生意我可就做不下去了。”
沈听晚半开玩笑地说着,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盛老夫人顺势站直了身子,看向沈听晚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深深的喜爱。
“好!好一个分内的工作!”
盛老夫人拍着沈听晚的手背,连连称赞。
“沈大师不仅手艺通神,这品行更是让人折服。”
“既然沈大师不肯收这黑卡,那咱们就交个朋友。”
盛老夫人拉着沈听晚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语气变得无比亲切。
“听魏老说,你这十八年为了家庭,一直隐退在江城?”
“是哪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你这样优秀的媳妇?”
听到“家庭”和“福气”这两个词。
沈听晚的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讽。
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老夫人说笑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现在,正在跟前夫打离婚官司。”
“什么?!”
盛老夫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离婚?!”
“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不要,那个瞎了眼的男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盛老夫人可是个火爆脾气,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听到沈听晚这么优秀的女人竟然在遭遇婚姻危机,顿时就火冒三丈。
“沈大师,你跟老身说,那个瞎了眼的男人到底是谁?”
盛老夫人气得拐杖在地上直敲。
“这江城,还有人敢欺负你?”
沈听晚淡淡一笑,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叫顾承远,江城顾氏建材的总经理。”
“不仅婚内出轨,连私生女都跟我的女儿一样大了。”
“而且,他还在偷偷转移婚内财产,企图让我净身出户。”
沈听晚语气平静地叙述着顾承远的恶行,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案件。
但听在盛老夫人的耳朵里,却是字字句句都在拱火!
砰!
盛老夫人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简直是岂有此理!”
“出轨?转移财产?还想让原配净身出户?!”
盛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站在一旁的盛云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