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银屏握紧火凤枪,站在诸葛亮身侧,目光越过百里夜空,死死盯着天裂峡方向那道暗金色的遁光。
可她心里清楚,父亲一个人冲进去,最多拖住雷霸。
那三十万叛军,才是真正的麻烦。
“军师,我爹能撑多久?”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目光落在脚下正在列阵的百万大军上,声音不疾不徐。
“大王撑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多快能把那三十万人烧干净。”
关银屏一愣:“烧?”
诸葛亮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指挥飞舟侧翼的冰云。
“宗主,天裂峡的地形,老臣已经看过了。两山夹一谷,最窄处百丈,两侧万丈崖壁。峡谷内常年雷暴,灵气紊乱。”
冰云点头:“没错,所以飞遁受限,大军展不开。”
诸葛亮嘴角微翘,扇柄朝天裂峡方向一指。
“飞遁受限,那风呢?”
冰云愣住了。
诸葛亮收扇负手,声音陡然拔高。
“天裂峡两山夹谷,是天然的风道。老臣是变异风灵根,结丹巅峰的风系灵力灌入峡谷,可以在一炷香之内制造出一场席卷整条峡谷的九天罡风。”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关银屏。
“罡风过处,寸草不生。但光有风,只能乱敌阵,杀不了人。”
关银屏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火凤枪,枪尖上跳动着一簇赤红色的火焰,那是先天上品火灵根催生的三昧真火。
“军师,你是要我……”
“风助火势。”诸葛亮看着她,目光灼灼。
“当年凡界赤壁之战,周公瑾借东风火烧曹营。今日天裂峡,老臣不需要借风,老臣自己就是风。”
他往前迈了一步,羽扇展开,风系灵力在扇面上流转如龙。
“银屏,你的三昧真火能维持多久?”
关银屏深吸一口气,攥紧火凤枪。
“筑基六层,全力催动的话,一炷香。”
“够了。”诸葛亮点头,“老臣先把罡风灌进峡谷,你在风头最盛的时候,把三昧真火丢进去。风裹火,火借风,万倍威力。”
“三十万叛军挤在百丈宽的峡谷里,跑都没地方跑。”
关银屏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全是汗。
“可是军师,三昧真火一旦失控,我爹还在峡谷里面!”
诸葛亮笑了。
“你爹是武帝九层巅峰,纯阳气血万火不侵。三昧真火烧到他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关银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父亲在凡界赤壁时说过的话:火攻之妙,在于天时地利人和。
此刻,天裂峡就是赤壁。
诸葛亮就是那阵东风。
而她关银屏,就是那把火。
“走!”诸葛亮一步踏上飞舟船头,羽扇朝前一挥。
指挥飞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载着诸葛亮和关银屏,朝天裂峡方向疾射而去。
身后,百万大军在冰云和血嫣然的指挥下,按照八仙阵的布局,迅速朝峡谷两侧的山脊展开。
天裂峡,峡口。
关银屏站在崖壁顶端,俯瞰着脚下那条漆黑如蛇的峡谷。
峡谷深处,雷光闪烁,魔气翻涌。三十万叛军密密麻麻地挤在谷底,灵力波动如同沸腾的油锅。
更远处,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与一团紫黑色的雷霆在半空中疯狂碰撞,爆炸的余波震得崖壁碎石纷飞。
关羽和雷霸,已经交上手了。
“军师,我爹?”
“别看那边。”诸葛亮站在她身旁,声音沉稳如铁,“看老臣。”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结丹巅峰的风系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那柄羽扇之上。
羽扇猛地展开。
“九天罡风,起!”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气旋从扇面上炸开,如同一条咆哮的苍龙,裹挟着撕裂万物的风刃,一头扎入天裂峡的谷口。
峡谷的地形如同一个天然的喇叭,谷口宽,谷底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