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天雷带着毁灭性的威压,劈下的那一刻,整座冰峰的冰面都被雷光映成了惨白。
关羽动了。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道雷劫,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左手,武帝九层巅峰的气血凝聚在掌心,化作一团暗金色的光球,朝天穹轻轻一推。
“轰!”
暗金光球与紫色天雷在半空中迎面撞上。
天雷炸碎。
雷光化作漫天紫色的电弧四散飞溅,落在冰面上滋滋作响,却连关羽的衣角都没碰到。
云层中那团蓄势待发的第二道天雷,在暗金气血的余威中剧烈颤抖了两息,竟然缓缓消散了。
雷劫,退了。
冰云站在洞府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天才渡劫,从来没见过有人用一只手就把筑基雷劫给拍散的。
洞府内,绿色光柱缓缓收束。
诸葛亮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
灵泉洞府内残余的灵气如同风暴过境后的余波,绕着他的身躯盘旋流转。他周身的灵力波动稳稳停在筑基九层巅峰,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但最让人震惊的,不是修为。
是他的脸。
原本花白的头发在灵力洗髓的过程中褪去了所有的斑白,变成了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被风灵力自然托起,飘散在肩后。脸上的皱纹一条条抚平,皮肤恢复了弹性和光泽。
从洞府中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佝偻的白发老头。
而是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眉目间透着三分书卷气七分锐利的中年男子。
羽扇纶巾,仙风道骨。
这才是卧龙诸葛亮年轻时该有的样子。
“军……军师?”关银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从小在蜀汉长大,见过的诸葛亮一直是那个操劳过度、鬓角早白的丞相。她从来没想过,这个人年轻的时候,竟然长这样。
关银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猛地别过头,耳根烧得通红。
“咳。”诸葛亮活动了一下手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捏了捏脸,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倒是意外之喜。”他轻声笑了笑,随即朝关羽拱手。
“多谢大王出手挡劫。”
“你自己挡不住?”关羽问。
“挡得住。”诸葛亮坦然道,“但会浪费时间。大王不是说用不了三日?”
关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杜若从冰峰高处缓步走来,目光在诸葛亮身上停留了两息,微微颔首。
“好根骨。”
杜若收回视线,转向关羽,神色忽然变得郑重。
“关云长,有件事,我想了三天。”
关羽看着她。
杜若深吸一口气。
“仙庭庭主之位,我让给你。”
冰云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庭主!您……”
“本座说了算。”杜若打断她,声音清冷,却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五百年了。五百年来,本座被困在那把椅子上,日夜提防古渊的暗算,处理九州无尽的纷争。道基被噬魂散侵蚀,修为再难寸进。”
杜若看着关羽,凤目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如今古渊篡位,九州大乱。要收拾这个烂摊子,需要的不是一个被困了五百年的女人,而是一个能一刀劈碎灵舟的男人。”
关羽沉默了三息。
“关某不懂治天下。”
“所以你身边有他。”杜若侧头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摇着光秃秃的扇柄,笑了。
“大王,老臣倒有个提议。”
“说。”
“既然要开宗立派,便不能再用旧名。仙庭已被古渊污了,玄冰宗又太小家子气。”
诸葛亮往前走了一步,扇柄遥指苍穹。
“大王在凡界是汉寿亭侯,关帝圣君。到了仙界,当为三界共主,玉皇大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