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骁将已经到了。
又是四个。
又是碾压。
第十五骑。
还是硬茬。
关羽的力气刚恢复到六成,就被这人一刀消耗掉两成。
对方同样不恋战,一合即走。
关羽的眉头终于皱起来了。
规律。
他看出规律了。
每五人一组。
四个骁将是炮灰,中间藏一个真正的高手。
骁将太弱,秒杀不费力,但也恢复不了多少体力。
高手只打一合,不求伤人,只求消耗。
打完就走,把他的力气始终压在五六成。
五组。
五个高手。
关羽腹诽:好毒的车轮战。这他妈不是山越人能想出来的,这是兵法。
第十六到十九,四个骁将。
关羽杀得更快了。
这一次他用上了各自巧妙招式,刁钻的角度出招,用最小的力气、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节省每一分体力。
第二十骑。
第四个高手。
此人用的是双刀,速度极快。
关羽一刀劈空,对方从侧面切入,双刀绞着青龙刀的刀柄往怀里拉。
“嘿。”关羽手腕一抖,把双刀弹开。
对方顺势而退。
关羽盯着他的背影,盯了两息。
这个手法,拉扯,绞缠,不求破甲,只求卸力。
他见过。
建安五年,许昌校场。
曹操麾下有一营亲卫,专练这种打法。
叫什么来着?
虎豹骑。
关羽的丹凤眼彻底睁开了。
不是山越。
是曹魏的人,他们果然来了。
他来不及细想。
第二十一到二十四,四个骁将冲上来。
关羽一边杀一边回忆。
第一个硬茬——力气大,防守严密,像个铁乌龟。
虎臣实力的曹仁。
第六个——身手极快,枪法正规到变态。
面上有黄须,应该是曹彰!想不到曹彰的实力也有虎臣级别!
第十个——大刀,稳,上将级别,应该是于禁。
第十五个——同样上将,出手保守,虎豹骑的手法,大概就是夏侯尚了。
关羽把刀上的血甩掉。
五个人。
藏在二十个骁将中间。
目的不是杀他——是耗死他。
让他每一轮都无法恢复到巅峰。
关羽的嘴角扯了一下。
谁的手笔?
曹丕那个小子玩不出这种局。
许昌里能把棋下到这么毒的,只有一个人。
司马懿。
“有意思。”
关羽低估一句,接下来的九位山越骁将,不难对付!
却让他无法恢复状态。
第二十五骑。
压轴。
所有人都安静了。
山越这边,六万人屏住呼吸。
关羽这边,周仓攥着铁枪杆,手心全是汗。
最后那个人骑着一匹黑马,慢慢走出来。
他没有穿山越的皮甲。
一身玄铁重甲,护臂、护腿、护颈,全副配齐。
手里拎着一柄大刀。
大刀在头顶旋转了起来,呼呼生风。
关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把刀的转法,他认识。
三十年前,白马坡。
那一战之后,他跟此人喝过三夜酒。
“张文远。”
关羽吐出三个字。
对面的人停下了旋刀。
刀刃指向前方,刀尖上的寒光映着午后的日头。
他没有否认。
“关将军。”张辽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来,“二十年不见,某来讨教。”
关羽握紧了刀柄。
三十岁的气血在血管里疯狂翻涌。
虎口的伤裂得更大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体力——五成。
对手——武圣。
关羽腹诽了一句:司马懿这条老狗,最后一手,终于亮出来了。
张辽催马。
黑马前蹄落地的那一刻,关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很快!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