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普一愣,连忙答道:“回将军,习家兄弟正在城中。只是……他们之前与吕岱暗通款曲,怕是……”
“带上来。”关羽打断了他。
片刻后,两个中年武将被带入大厅。
为首一人年约四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手掌布满厚茧,显然是久经沙场之辈。此为兄长,习珍。
其后一人稍显文弱,三十五六的年纪,身形挺拔,眼神却异常灵活锐利,透着一股与武人不同的精明。此为弟弟,习宏。
两人见到关羽,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
“末将习珍(习宏),拜见关将军!”
关羽端坐主位,没有叫他们起身,只是用那双半开半阖的丹凤眼,静静地审视着他们。
压迫感,如山倾。
半晌,关羽才缓缓开口:“我且问你二人,昔日吕岱许你二人高官厚禄,让你们归顺东吴,可有此事?”
习珍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厉声道:“确有此事!但吴狗背盟,乃国贼也!”
“我兄弟二人,生是大汉臣,死是大汉鬼,岂能与贼同流合污!之前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保全乡梓,待机而动罢了!”
习宏则更为冷静,他拱手道:“将军容禀。零陵兵少,吕岱势大,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兄弟假意应承,实则暗中联络了郡中七县忠义之士,只待将军王师一到,便可立刻起兵响应,光复全郡!”
关羽腹诽:好家伙,一个忠勇,一个机变。
比糜芳、傅士仁那两个废物点心强了一万倍。
老子这具身体的原主,当年眼睛真是长到屁股上去了。
想到此,关羽心中郁结之气稍散。
他缓缓站起身,亲自走下将台,扶起二人。
“两位将军忠义,关某……替荆州百姓,谢过了。”
习珍、习宏二人受宠若惊,连忙道不敢。
“国难思良将,板荡识忠臣。”
关羽拍了拍习珍的肩膀,那蒲扇大的手掌力道沉重,“即日起,我以汉寿亭侯之名,表奏朝廷。”
他目光转向习宏:“命你为零陵太守,安抚地方,整备钱粮。”
又看向习珍:“命你为偏将军,点齐本部三千兵马,随我出征!”
兄弟二人,如遭雷击。
他们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既往不咎。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步登天的封赏与信任!
“将军!”习珍虎目含泪,这个铁打的汉子,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再次重重跪下,这一次,是心悦诚服的死忠之拜。
“末将(臣),愿为将军效死!”
关羽大笑,扶起二人。
收服荆南,兵马、粮草、忠臣,尽入囊中。
这盘死棋,活了!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神色慌张,从门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跪倒在地,声音凄厉。
“报——!将军!”
“公安急报!陆逊已至城下,亲擂战鼓!吴军三万,发动总攻!”
“我军坚守十日,死伤惨重!陈式将军为护城门,被吴将丁奉一箭射中右臂,身负重伤!”
“王莆功曹传信,城中……最多还能再守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