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没几天，轧钢厂就派人来了。

还是上次的李副主任，带着入职手续，笑呵呵地找上门：“林愁同志，恭喜乔迁新居啊。我这次来，是跟你说工位的事。两个现成的正式工名额，手续都办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人入职？还有你父亲那个四级电工工位，也可以一并办理继承，等你年满十六就能上岗。不过要从学徒开始。”

他以为林愁肯定会很高兴。

正式工啊，铁饭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没想到，林愁只是扫了一眼手续，淡淡道：“我父亲的工位先留着，不急。那两个现成的名额，我也不打算自己人进厂。”

李副主任愣了：“啊？不进厂？那你要这工位干嘛？”

“我想问问，工位能不能折现，或者换成街边的商铺？”林仇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不打算进轧钢厂上班。”

李副主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着好好的正式工不当，要商铺？

这孩子脑子是不是坏了？

“林愁同志，你可别开玩笑。正式工可是铁饭碗，月月领工资，到老有退休金，一辈子安稳。商铺哪有工位靠谱？”他忍不住劝道。

“靠谱？”林仇笑了笑，“杨厂长还在厂长位置上坐着呢，我进去了，他给我穿小鞋怎么办？哪天我在厂里出点意外，谁负责？”

李副主任脸色一僵，瞬间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林愁居然想得这么远，连这个都顾虑到了。

可这话没法接。总不能拍胸脯保证杨厂长绝对不会报复吧？真发生点什么，他也担不起责任。

“这……这商铺我可做不了主。”李副主任苦着脸，“工位是工位，商铺是商铺，两码事。厂里不管这个。”

“是吗？”林仇挑眉，“轧钢厂在街边不是有好几个门面吗？有供销社、有修理铺，还有闲置的仓库。我不多要，三个临街商铺就行。三个商铺，换我手里两个工位，以后咱们两清，傻柱偷粮的事，我彻底不提。”

“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李副主任头都大了。

三个商铺？这胃口也太大了！

他做不了主，只能回去跟杨厂长汇报。

杨厂长听完汇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想什么呢！三个商铺？那可是公家的财产，他说换就换？不行，绝对不行！”

“厂长，那他要是再闹怎么办？”李副主任忧心忡忡，“他要是再把偷粮的事翻出来，再去找报社……”

杨厂长胸口剧烈起伏，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他确实怕林愁再闹。

上次的事好不容易压下去，真再翻出来，他这个厂长真就做到头了。

可商铺也不是说给就能给的。三个临街门面，每年能给厂里带来不少收益，就这么给出去，太亏了。

“两个！最多两个！”杨厂长咬着牙，“两个临街商铺，位置偏一点的。就说厂里只有这两个闲置的，多一个没有。他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真闹起来，我大不了受处分，他也别想落到好！”

李副主任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谈。”

再次见到林愁，李副主任伸出两根手指：“林愁同志，杨厂长说了，最多两个临街商铺，位置在铜锣巷东口，面积不大，但都是正经门面。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办手续。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林仇沉吟了一下，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