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把话传到院里时,贾家直接炸了锅。
贾张氏当场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一万块?他怎么不去抢啊!那个杀千刀的小绝户,心怎么这么黑!我们家哪有一万块?把我们一家五口卖了也不值一万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就让人心疼。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慌乱。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抱着头,一言不发,脸色灰败。一想到可能要坐牢,他浑身就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才三十出头,真进去蹲个三五年,这辈子就毁了,一家人也得跟着散。
“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吗!”贾张氏哭了半天,见没人理她,猛地站起来,冲着贾东旭吼,“你倒是想办法啊!你师傅呢?易中海呢?他不能不管咱们!这事本来就是他牵头的,现在出事了,他想撒手不管?门都没有!”
贾东旭抬起头,一脸茫然:“师傅那边……易大爷自己都赔了四千,还能管咱们吗?”
“他必须管!”贾张氏斩钉截铁,“他没儿没女,以后养老还得靠你!你要是进去了,谁给他养老送终?他不管谁管!走,咱们找他去!”
一家人匆匆忙忙就往中院易中海家去。
易中海刚从医院回来,正坐在屋里心疼那四千块钱,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贾家三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师傅!”贾东旭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发颤,“师傅,您得救我啊!林愁要一万块赔偿,不然就要让我坐牢!我要是进去了,一家老小就活不成了!”
秦淮茹也跟着跪下,抹着眼泪哭:“师傅,求求您了,帮帮我们吧。以后我们给您当牛做马,给您养老送终,绝无二心。”
贾张氏也在一旁抹眼泪:“他易大爷,咱们两家什么交情,东旭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跟亲儿子一样。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啊。”
易中海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三口,心里又烦又乱。
他就知道,贾家就是个无底洞。自己这边刚赔完,那边就找过来了。
一万块,他上哪弄去?自己积蓄都掏得差不多了。
“起来吧,地上凉。”易中海叹了口气,“一万块确实太多了,咱们再跟林愁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少点。”
“少点?那小崽子咬死了不松口啊!”贾张氏急道,“他说少一分都不行,就要让东旭坐牢!他易大爷,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眉头拧成了疙瘩。
贾东旭不能坐牢。他这辈子没孩子,早就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贾东旭身上了。徒弟真进去了,他后半辈子就没指望了。
可一万块,他实在拿不出来。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能拿出这笔钱——后院老祖宗。
“你们先别急,我去后院找老祖宗想想办法。”易中海最终开口,“她老人家手里有点积蓄,看看能不能先拿出来应急。以后咱们慢慢还。”
贾张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老祖宗肯定有办法!她老人家路子广、家底厚,肯定能救东旭!”
易中海没耽搁,转身就去了后院。
聋老太太屋里,油灯昏黄。
听完易中海的话,老太太半天没出声,手里的佛珠捏得咯吱响。
“一万块?他还真敢开口。”老太太声音发沉,“贾家就是个填不满的坑,你填了这次,还有下次。”
“老祖宗,东旭不能进去啊。”易中海苦着脸,“他进去了,我以后养老怎么办?您以后院里也没人帮衬了。您就帮帮忙,先把这事了了,以后我肯定让他们好好孝敬您。”
跟进来的贾东旭也赶忙跪下。
“等这事过去,我就让棒梗改姓,认您当干太奶奶,以后给您摔盆打幡、养老送终,跟亲曾孙一样。”
这话算是说到老太太心坎里了。
她一辈子无儿无女,最在意的就是身后事。真要是棒梗改姓,以后也算有了后人,百年之后也有人送终。
沉默了许久,老太太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肉痛:“钱我没有。金条还有几根。”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从最里面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