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单人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白被单上。
林愁半靠在床头,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对面坐着两位中央日报的记者,一男一女,男的拿着笔记本,女的攥着钢笔,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愤慨。
他们是下午赶过来的,刚听完林愁讲完软禁半个月、被贪抚恤、被打重伤的始末,气得女记者笔尖都在抖。他们做民生新闻多年,见过不少邻里纠纷、基层乱象,却从没见过这么过分、这么明目张胆的吃绝户。
受害者还是救火英雄的遗孤。
“林愁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如实报道,绝不偏袒任何一方,给你、给牺牲的烈士一个公道。”男记者合上笔记本,语气郑重。
林愁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激动的神色。他清楚,舆论是刀,可这刀能砍多深,还要看上面的意思。但他手里的料,远不止这些。
“公道不公道的,先不急。”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惊雷,“我这儿还有几件事,想麻烦两位记者同志,一并核实报道一下。也让四九城的老百姓都看看,这模范四合院、先进街道办,底下藏着多少脏东西。”
两位记者对视一眼,立刻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笔。
“第一件,贾家非法集资、诈捐骗财。”
林愁竖起第一根手指,语速不快,条理却异常清晰:“院里三大爷、二大爷、易中海,联合街道办王主任背书,常年以帮扶困难户、接济孤儿的名义,挨家挨户摊派捐款。说是接济贾家,可贾家有儿有媳有正式工,日子比院里大半人家都宽裕。钱收上去,全进了贾家私人口袋,这不是帮扶,是打着慈善的幌子,骗邻里的血汗钱。”
“好听点叫诈捐,难听点,就是非法集资。”
女记者飞快记录,眉头皱得紧紧的。这种事放在五十年代末,百姓本就惜钱如命,敢公然搜刮邻里钱财,性质极其恶劣。
“第二件,聋老太太身份造假,封建余毒作威作福。”
第二根手指落下,直接捅向全院最不能碰的老祖宗。
“院里人人都说她是老烈属、老功臣,说当年给红军送过草鞋支援革命。可四九城是和平解放的,红军根本没进过城,她去哪送的草鞋?她一双三寸金莲,明摆着是旧社会富家小姐出身,无儿无女无亲人牺牲,怎么评上的烈属?怎么拿到的五保户待遇?这里面有没有人弄虚作假、欺瞒组织?”
“还有,每年大年初一,全院孩子都要去给她磕头请安,喊她老祖宗,这是哪来的规矩?新社会讲人人平等,她搞这一套封建糟粕,骑在街坊头上作威作福,是谁给她的权力?”
这番话,听得两位记者后背发凉。
身份造假、骗取国家优抚、搞封建规矩,每一条都踩在红线之上。这哪里是普通的邻里矛盾,这是基层多年的系统性造假包庇!
“第三件,轧钢厂杨厂长渎职包庇,纵容员工偷盗公家粮食。”
第三锤,直接砸向工厂高层。
“厂里炊事员何雨柱,外号傻柱,常年利用职务之便,偷拿食堂的粮食、猪肉、粮油,往贾家送,讨好贾家。这事全厂上下人尽皆知,杨厂长不可能不知道。他不仅不管,还默许纵容,甚至公开允许傻柱带饭盒回家。国家的粮食、工厂的物资,就这么被他拿来做人情、养私交,这不是小偷小摸,是侵吞公家财产!”
“第四件,基层警民勾结,压案不报,草菅人命。”
第四根手指落下,语气冷了几分。
“这半个月,我前后七次托人、三次亲自想出门报警,次次被院里拦住不说,就算消息递到派出所,也没人出警、没人受理。张副所长亲口发话,说我是报假案、无理取闹,直接把人赶走。我想问问,派出所是谁家的衙门?是谁打了招呼,让他们对着受害孤儿置之不理,对着作恶之人百般包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