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夫人,您别气坏自己身体了。”
易夫人狠狠喝了一整杯茶水才压下心口的怒火。
“回去吧。”
回了自己院子,她还有些不放心,叮嘱嬷嬷和大丫鬟,“外院有管家盯着我放心。
内院你们也别放松了,各个房里,书房,库房,厨房都给我盯死了。谁进了门,几时进的,拿了什么,送进去什么,几时出的都给我记下来。
发现异常赶紧来报。”
“是,夫人。”
今天她等在大厅里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沈月。
果然如她儿说的那样,性情大变了。
以往她也有生气的时候,但她会演,会忍,也会些小手段,小算计。
现在这样冲动毫不遮掩,倒是像经历了什么大彻大悟后彻底放飞自我了。
一个人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说没问题,鬼都不信。
易寻等到了傍晚,易知州才回来。
最近堤坝修整快完工了,要忙的事情多,他经常很晚才回来。
今天还是易寻派人去衙门找了他,让他早点回来,他才赶在了晚饭前就回了。
一家人吃过饭,父子俩去了书房。
“最近身体好些了没?”刚坐下,易大人随口关心了一句。
“回父亲,已经大好了,我准备参加今年的会试。”
“什么?真的?真好了?”易大人激动的起身,围着他转了一圈。
看他面色确实好看许多,他也放松了些,但还是有些不赞同,“你身体刚好,应该在休养一下。
这个时候就别急着去参加会试了,不急在一时的。”
他也怕人一折腾又病了。
儿子这病来得奇怪,去的也奇怪,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他都要放弃了,只要他平安就好。
结果,这突然又好起来了,虽然高兴,但也更怕了。
怕又再次病倒,更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易寻无奈摇头,“父亲,真好彻底了,而且……咱们家被人盯上了,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想借着会试去京城,把那些人解决了。”
易大人听完沉了脸,“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否可靠?”
“这次知府贪了那么多修筑堤坝的银子,已经有人把这事捅到陆安陆将军那里去了。
他人已经在江南了,昨晚去夜探知府府衙,被抓了个正着,人重伤倒在了城南巷子里……”
他把剧情里的事情挑拣着能说的说了,只说是从同窗好友那里得知的消息。
“昨晚我派了人去,把他安置在城南空置民宅了,他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盯着大伯的位置很久了。
这次他过来,未必没有把咱们家当突破口的意思。”
易大人沉思许久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他会借着知府贪腐案,将咱们家拉下水?”
“可,咱们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构陷的,你大伯简在帝心,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拉不下来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们应该没这么蠢,难不成是有什么必赢的法子?
易寻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透。
“沈月这两天性情大变,今早更是天不亮就利用我出门去了城南菜市口……”
易大人猛的抬头,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突破口居然在自家儿媳妇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