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反正他是来体悟凡尘的,给地府打工都是顺便的。
急的又不是他。
“大少爷,大奶奶又被夫人留下了,您要不要去接一接?”
小厮伺候他洗漱完,吃过早饭了才告诉他这件事。
按照以往,原身会拖着病体去接人,只要他去接,夫人就会心疼他,舍不得他劳累等待。
自然而然会让沈月跟着原身离开。
所以,几次下来,夫人心疼儿子,已经很久没有给沈月立规矩了。
时隔这么久,再次给她立规矩,估计是女主刚重生,一个没忍住顶嘴了……
自古婆媳关系就难处,特别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情况下。
易寻觉得挺有趣的,他还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于是放下茶杯就起身了。
“走吧。”
小厮连忙跟上,他也怕主子在路上出问题。
等他赶到的时候,易夫人正在算账本,沈月在边上给她磨墨,端茶。
他学着记忆里的样子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易夫人看到他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匆匆过来扶人,“寻儿,你怎么过来了?”
问完也没等他回复,转头瞪了沈月一眼。
真是个小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出身世家,现五品宜人。
她的长媳就算出身低了些,只要肯学,她手把手教,将来出去应酬和各府夫人结交才能不给易家丢脸。
哪知道,这儿媳妇刚进府,她正打算好好培养一下,好早些接过她手里的中馈之权,她却是块烂泥,根本扶不上墙。
教她世家规矩,她觉得她这个当婆婆的在磋磨她,暗中在儿子面前哭诉,惹得儿子次次拖着病体来求情。
教她为人处世管家,她觉得她这个婆婆是看不起她出身,在贬损她,转头又和儿子哭诉。
这样的事情不知繁几,她索性也懒得教了,只要她把儿子照顾好就行了。
大不了给老二娶个高门媳妇,到时候让她掌家。
所以,拖到现在成婚一年了,她都没放心把中馈交到她手里。
今早不知道抽什么疯,她才开口说她一句,她顶你十句。
这她能忍?
把人留下磨磨性子,这小家子气的又让身边奴婢偷偷去青松苑报信了。
简直造孽!她就说娶媳妇不能娶小门户的!眼皮子太浅了。
奈何儿子身体不争气,哎!
“母亲照料一大家子辛苦了,儿子身体好些了,当然要来给母亲请安了。”
易夫人听得眼眶发酸,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你呀,只要你好好的,母亲不用你拖着病体来看我。”
转头看向还木呆呆站那的沈月就气不打一处来,“沈氏,你夫君来接你了,你不知道过来扶一下?”
真的是一点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夫君,可劲的折腾他一个病人。
沈月被训斥了,死死咬住后槽牙,在心里暗骂,老虔婆,就喜欢磋磨儿媳妇!
“是。”
她慢吞吞走过来,只要是个没瞎的都能看到她眼中的不情愿和嫌弃。
易夫人气得要死,可碍于儿子在,她忍下了脾气。
“儿啊,在过会这日头该晒人了,你快带着你媳妇早些回去歇着,你最近没胃口,午膳我让大厨房给你炖汤,你多少吃点……”
可怜一片慈母心,叮嘱了又叮嘱就赶着他们回院子了。
这一路,沈月都走在前面,一句话没有和易寻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