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我……”沈玉堂想要辩解,抬头看向周氏,又咽了回去。
周氏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是让人偷偷做的,本想着让人弄点堕胎药,可那女人月份已经这么大了,怕出事,才想着让她早产将孩子生下,然后悄无声息将人弄去乡下,未曾想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老爷,”周氏赔着笑脸上前一步,“这事确实是玉堂做得不对,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苏家那边。苏家二房若是因为这桩事要退婚,那咱们……”
“退婚?现在你倒是想到了苏家会退婚的事情,你儿子做出如此荒唐事的时候,难道你不知情?”沈老爷子冷笑一声,他子嗣不丰,就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个只会招花逗鸟的主,好在生下了一个能干的儿子,可惜那孩子出了意外没了。
他知道砚儿并不是意外,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只是那时候儿媳病重,这女人又生了个儿子,他只能让儿子将他们母子接回府,本以为有那样野心的女人会是个聪明的,结果也是个蠢的。
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拐杖一下一下戳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氏很是不甘,但也知道此时自己不宜出头,沈家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个老头子手上,在那些东西没有落到儿子头上之前,她只能忍着。
沈玉堂此时跪在堂下,明明是阳春三月的天,他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祖父,孙儿知错了。”沈玉堂伏在地上,额头都贴在了地面上,“是孙儿一时糊涂,才被人算计了。”
沈老爷子看着他,只觉得心梗,当初怎么会觉得不过是换个孙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想想,差别也太大了,好在他现在除了这个蠢货,还有个沈墨,那孩子不管是行事还是长相都像极了砚儿。
“被人算计?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了不成?那个女人在你别院里待了快两年时间,你跟我说是被算计?你是被人算计着跟人睡了,还弄出个孩子来?”
此话一出,沈玉堂的脸色彻底白了,张嘴想要辩解,可又不知道如何辩解,只得伏在地上,侧头看着周氏,希望母亲能帮忙。
周氏接收到儿子的目光,站了出来:“爹,您消消气,是我没有管教好孩子,可现在事情已经造成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弥补。”
“那你说怎么弥补?还有苏家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
周氏连忙接话:“爹,我已经让人备了厚礼,待会儿亲自上门跟苏二爷解释。玉堂年纪轻,一时糊涂,只要苏家愿意,婚期照旧,咱们可以多添些聘礼……”
“糊涂?”沈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以为苏怀远是傻子?现在满城风雨都传遍了,他女儿还没过门,女婿就在外头养外室弄出孩子来,换作你,你肯把女儿嫁过来?”
周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玉堂伏在地上,咬了咬牙,忽然抬起头来:“祖父,孙儿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