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果然没让她等太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找上了门,此时苏锦绣正在窗下练字。
“小姐......”春兰站在门外,声音发颤,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奴婢......奴婢有事想求小姐。”苏锦绣搁下笔,抬起头看向门口。
春兰垂着头站在门槛外,手指绞着衣摆,指节捏得发白。她还在想,自己要等多久,这丫头才会来求她,主动走进专门为她设的局,没想到这么快,也好,他们的时间紧,得快些解决掉这些麻烦。
“进来吧。”苏锦绣的语气平静,“有什么事,进来说。”
春兰跨进门来,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她跪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小姐......求您救救我。奴婢的哥哥,他在赌场出了事,被人打断了腿,还欠了一大笔印子钱,那些人说要是不还钱,就要他的命......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小姐......”
苏锦绣看着她哭得涕泗横流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前世春兰出卖苏家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有亲人?可曾想过她将那些东西交出去的时候,她们一家会如何?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皱起眉头,语气里还是惯常的关切:“欠了多少?”
春兰抖着声音报了个数,那数目不小,相当于她七八年的月钱。她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肩膀一抽一抽的:“奴婢知道这个数目太大,不该来烦小姐,可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小姐,求您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借奴婢些钱,奴婢以后做牛做马还您......”
苏锦绣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春兰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她知道小姐心软,从前她随便说几句好话就能哄住小姐。可这一次,数目太大了,心里也没底。
“你先起来。”苏锦绣的声音放软了几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遇上这种事,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只是......”她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我下月就要订婚,这两日你们清点出来的东西全部入了嫁妆,手头的现钱也没多少,你容我想想办法。”
春兰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苏锦绣站起身,走到春兰面前,弯腰将她扶起来,语气温和:“你先回去歇着,别太担心,我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母亲那里周转些银钱过来。”说着,又转头对翠竹道:“翠竹,你先去我妆奁里取那对金镯子来,先给春兰应应急。”
翠竹应声去了,不多时取来一对赤金扭丝镯子,成色极好,分量也足。苏锦绣接过来,拉过春兰的手塞进她手里:“这个你先拿着,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春兰握着那对沉甸甸的金镯子,眼睛都瞪大了,这对手镯她上个月已经拿去当铺典当了,现在她手里的这个镯子就是个假的,难道小姐是知道了什么,来试探她的。
她抬起头看了苏锦绣一眼,并未从她脸上看到任何旁的表情。
“快拿着吧。”苏锦绣又推了推她的手,“虽然这个不能完全还了你哥哥的赌债,但也能还一些,总能将你哥好过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