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云这么执着,连碎玉都不想放过,而且当初她要走玉佩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怕是从一开始她就感应到了什么,这才不甘心地追这么远都要讨要。
“堂姐,”苏锦绣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也跟着凉下来,“我记得我说过,那玉佩是我外祖母留给我的遗物,碎了我也心疼得很。我已经让人去找人修复了,等修复好了之后,我是准备拱在我外祖母牌位前,哪能再给别人?”
苏锦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她盯着苏锦绣,像是在确认什么,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锦绣妹妹,那碎玉……当真已经送去修补了?”
“当真。”苏锦绣迎着她的目光,半分不退,“堂姐若是不信,可以去琢瑕轩问问。”说着将车帘又拢了拢,语气里带了几分送客的意思,“这天气不好,山路就更难行了,堂姐还是早些回,别让大伯母担心。”
苏锦云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意,只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好,既然妹妹已经有了打算,我就不多打扰了。”放下车帘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车帘落定,苏锦绣坐回母亲身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手食指,那朵月季花印记还在,颜色比昨晚又淡了几分,她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能感觉到对空间没有影响。
她心中存了个疑,面上却不显,只对母亲笑了笑,说:“走吧,回家。”
马车辘辘前行,碾过碎石路面,古佛山渐渐被甩在身后。走了约莫十来分钟,苏锦绣听到了极轻的马蹄声,再走了一会,马蹄声越来越近,装作好奇打量外面,果然在她们的马车后方看到了一匹马不远不近缀在后面。
那匹马,她那晚从苏家老宅出来后见过,那马上的人不是孙福,就是另外一个。
他们会出现在后面,难道是她那天在老宅留下了什么把柄,才让他们一路跟到了寺里。
“绣绣?”林淑容见她神色凝重,“怎么了?”
苏锦绣放下车帘,正了正色:“没事,就是这两日没休息好罢了。等下回城先去一趟安济堂,抓两贴药回去。”幸好自己跟翠竹约好的也是在安济堂碰面。
马车在安济堂门前缓缓停下,苏锦绣掀帘看了一眼,那马蹄声在街口位置转了个方向,往琢瑕轩而去。
她唇角微勾,转头对林淑容道:“母亲,您在车里稍等片刻,我去抓两贴安神的药就来。”
林淑容这两日在寺里,倒是没再被恶梦缠身,但也睡得不怎么踏实,闻言点了点头,叮嘱道:“快去快回,这雨丝虽细,久了也要湿衣裳。”
苏锦绣应了一声,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翠竹已经在药铺门口等着了,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看到自家小姐出来,忙迎上来,低声道:“小姐,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苏锦绣微微颔首。
“多久会有结果?”
“小姐,您放心,最迟明天下午。”翠竹知道小姐问的是这两天,她让办的事,赶忙回道。
“嗯,琢瑕轩那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