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东西?”苏锦绣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落在玉佩的纹路上。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通体莹润,雕工精细,观音坐莲的图案栩栩如生,背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绣”字。
她记得这块玉佩。
从她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身上,母亲说这是外祖母特意请寒山寺的高僧开过光的,能保她一生平安顺遂。她戴了整整七年,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细节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明明是我的玉佩。”苏锦绣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苏锦云,“锦云姐姐该不会忘了,这块玉佩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吧?”
苏锦云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两下,梗着脖子说:“什么怎么到我手上的?这玉佩本来就是我母亲给我买的,我戴了好几年了,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苏锦绣差点被气笑了。
她前世就知道苏锦云脸皮厚,但没想到能厚到这种程度。当着她的面,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抢走的东西说成是自己买的,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不愧是她那个大伯的女儿。
“是吗?”苏锦绣将玉佩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照了照,“那锦云姐姐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的玉佩背面怎么刻了一个‘绣’字?我怎么不记得大房有谁的名字带‘绣’字?”
苏锦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当然知道那玉佩上刻了字,当年她拿到这块玉佩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还专门找人想把那个字磨掉,可那师傅说这玉质太好,贸然打磨会损伤整体,她才不得不作罢。
后来她就重新弄了一根红绳串着,将玉佩藏在衣服深处,根本没人注意。只不过之前苏锦绣倒是问过,她随便搪塞几句就过去了,不知道今天她是怎么了,竟然说都不说,直接上手就抢。
她的脑子飞速转着,想着该怎么把东西要回来。这块玉佩她戴了好几年,早就习惯了它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她总觉得戴上这块玉佩之后,运气就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求而不得的东西,后来也渐渐能得到了,她舍不得放手。
“苏锦绣,你到底想怎样?”苏锦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张,“这玉佩我戴了好几年了,你突然说要就要,哪有这样的道理?再说了,当初是二婶说借给我戴几天的,又没说什么时候还,你现在这样抢回去,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苏锦绣冷笑一声:“借?锦云姐姐管这叫借?当年你说借几日,结果一借就是好几年,我问你要了多少回,你哪次不是推三阻四?一会儿说忘带了,一会儿说弄丢了,一会儿又说找不到了。现在我亲自拿回来,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苏锦云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苏锦绣说的是事实,可她就是不想还,也绝不能还。
苏锦绣握着那块玉佩,想着在判官那里看到的场景,苏锦云是在一次无意中摔破了手,血蹭到了玉佩上才开启的空间,她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等下春兰和翠香就要过来,势必会将那些人都叫来。
她倒是不怕跟那些人闹僵,想到一个计划,这时候还没到跟这一大家子闹僵,但里面的空间她势在必得。
她往后退了几步,宽大的袖口掩着,将手指死死按进月季花枝的刺上,指尖传来刺痛,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渗了出来,她背着手,将血快速地涂抹在玉佩上表面,动作快而隐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