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下等男侍敢在一个尊贵的皇女面前自称“老子”,这已经不是大逆不道,这是要被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滔天重罪。
“放肆!反了!全反了!”
千芊瑾眼眶里蓄满了委屈与愤怒的泪水。
她从未受过这等忤逆。
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皇权傲慢与极端的任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呜哇——!大供奉爷爷!东东姨姨!”
“有刁民要刺杀本公主!他们不仅长得丑,还用脏话侮辱我的耳朵!”
小姑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小靴子在地上乱蹬,干嚎声震耳欲聋。
悬浮在虚空中的小作精武魂被怨气与暴怒激活,巴掌大小的花仙子探出脑袋,双颊鼓胀如球,背后透明的蝶翼疯狂震颤。
“轰——”
方圆百米之内的天地魂力,仿佛被悍然撕扯,化作淡粉色的风暴,呼啸着倒灌进小精灵体内。
酒馆周围的大树被狂风连根拔起,酒坛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十六级。
十七级。
十八级。
二十级!
在这几个壮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丫头,魂力当场涨到了二十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千芊瑾猛地擦干眼泪,从地上一跃而起,粉金色魂环闪烁着霸道的光芒。
“第一魂技:公主有赏!”
千芊瑾手中的灼锦扇猛然挥动,扇骨上探出数道薄如蝉翼的锋利刃芒。
一道耀眼夺目的粉金色光束,如惊鸿贯日,直挺挺地砸在了两名战魂尊身上。
那名熊类战魂尊刚想催动魂力防御,身体却在触及粉光的瞬间彻底僵死。
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越是愤怒、越是想要反抗,浑身的肌肉就越是不受控制。
“咔!咔!”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
那名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战魂尊,竟极为温顺地并拢了双腿。
两只沙钵大的毛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侧身,曲起膝盖,硬生生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深闺贵夫“万福礼”姿势。
另一名大汉同样如此,不仅摆出了屈膝礼,那张凶狠的脸都被强行挤出了娇柔温顺的微笑,娇柔地对千芊瑾说出一句:
“您吉祥。”
这……这是什么邪术?!
大汉在心底疯狂尖叫,但他连舌头都被控制住了,只能保持着这幅屈辱至极的淑男姿态,在风中瑟瑟发抖。
“噗——”
屋顶上的光翎斗罗没忍住,整个人笑得在瓦片上疯狂打滚。
“哎呦老夫的肚子……不行了,二哥要是在这,怕是要被当场笑死!”
他唯恐天下不乱,指尖微弹。
两道寒气悄然没入两名大汉的双腿,将他们脚底的地砖冻死,封得严严实实。
千芊瑾对此毫不知情,只当是自己的王霸之气震慑了宵小。
她优雅地抖开灼锦扇,轻轻掩着唇角,迈着小碎步走到两尊“雕像”面前。
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一盒胭脂,用扇尖挑出一点,嫌弃地在熊魂师的脑门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粉色小花。
“念在你们初犯,姿态还算端庄的份上,本公主今日饶你们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