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

这句带着极其浓烈诱惑意味的台词，从电脑音箱里传出来，在异管局略显严肃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青春期高中生，估计当场就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甚至想入非非了。

但陈照夜是谁？

他可是被那个动不动就拿三十八岁离婚大叔的心态来折磨他的系统，千锤百炼过的人。

更何况，他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屁股后面可是长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的！

面对这种跨物种的“调戏”。

陈照夜的第一反应不是脸红，而是“啪”的一声。

极其干脆利落地，伸手关掉了周小北电脑屏幕上方的摄像头。

“韩科长。”

陈照夜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凝重的韩东河，指了指已经黑屏的摄像头指示灯。

“她刚才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吧？”

“她隔着屏幕，是不是闻到我身上的气血味道了？”

韩东河沉默了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神色罕见地有些严肃。

“大概率是。”

“你小子最近气血暴涨，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感觉，但在那些嗅觉敏锐的妖族眼里，你现在就像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唐僧肉。”

陈照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妖怪也太嚣张了吧？当着你们异管局的面，就敢明目张胆地调戏我？”

“而且，这直播平台不管吗？这算不算违规直播啊？”

“妖怪当主播，本身并不违法。”

一直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周小北，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她调出一份带着异管局水印的电子档案，转了转屏幕。

“这狐妖名叫苏妩，在异管局是有合法登记备案的。”

“她不仅有妖族特制身份证，甚至还考取了网络直播从业资格证。”

周小北指着档案上的几个盖章，“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她是一个守法纳税的良好妖族市民。”

陈照夜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种操作？那你们大费周章地查她干嘛？就因为她尾巴忘收了？”

“当然不是。”

韩东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上的那份医疗报告汇总。

“真正的问题是，最近这半个月，连续有三十多名她的核心粉丝，被送进了医院。”

“而且症状惊人的一致。”

韩东河的语气沉了下来，“精神萎靡，心率不齐，气血出现了异常的下降。”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绝对不是熬夜看直播能造成的症状。”

陈照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你们现在是怀疑，她利用直播，违规吸粉？”

“准确地说，是违规吸精气。”

周小北纠正了一下陈照夜的用词。

“狐妖一族，天生就擅长魅惑之术，通过吸取人类的情绪波动和微量精气来辅助修炼。”

“这在过去是被允许的，只要不伤及人类根本。”

“但是现在，异管局有严格的规定，严禁任何妖族利用网络进行大规模、无差别的精气吸取。”

周小北看着屏幕上苏妩那妖娆的直播画面，“她现在的这种行为，如果被证实，那就是严重的违法犯罪。”

陈照夜懂了。

这狐妖主播，就像是在搞某种传销式的吸血行为。

单个人被吸一点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但几十万人加起来，那绝对是一股庞大的能量。

而且，这股能量的去向，还疑似和血食会有关。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查水表？”陈照夜问道。

“没那么简单。”

韩东河摇了摇头，“苏妩很狡猾，她每次吸取的量都卡在危险线的边缘，很难拿到决定性的证据。”

“如果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不说，可能还会引起妖族社会的不满。”

说到这里。

韩东河的目光，突然转向了陈照夜。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老狐狸看到小白兔的算计。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气血极其旺盛、又能引起她强烈兴趣的诱饵。”

陈照夜被韩东河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韩叔，你这声‘叔’我可是白叫了。”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当这个诱饵吧？”

“我可是个马上就要高考的高三学生！万一被这狐狸精给吸干了，我找谁说理去？”

“放心，有我们在后台盯着，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