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只是个刚获得一点力量的高中生,毫无实战经验,更不知道该怎么彻底杀死这种超自然生物。
再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被活活拖死。
“必须打它的要害!”
陈照夜眼神一冷。
他看准食心鬼再次扑来的时机。
不退反进!
他硬扛着左臂被划出一道血口子的代价,整个身体猛地撞进了食心鬼的怀里。
右手握拳,汇聚了全身最后的一丝气血。
狠狠地朝着食心鬼那张扭曲的脸砸去!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
一道刺眼的银色刀光,突然撕裂了巷子里浓重的夜色。
那刀光快若闪电,冷冽如霜。
“噗嗤!”
一声利刃切开血肉的轻响。
陈照夜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落在食心鬼的脸上。
就看到食心鬼那颗扭曲的头颅,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脖子上滑落了下来。
黑色的腥臭血液,如同喷泉一般冲天而起,溅了整整一墙。
食心鬼那无头的躯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瘫倒在地上。
再也没有了动静。
陈照夜愣在原地,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顺着那道刀光消失的方向看去。
只见学校后墙的墙头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握着一把修长笔挺的唐刀。
刀刃上,还滴着食心鬼黑色的血液。
下一秒。
男人纵身一跃,从两米多高的墙头上轻巧地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照夜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下巴上留着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神锐利得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猎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战术马甲。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但身上那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男人走到食心鬼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确认这怪物已经死透了之后。
他手腕一甩,唐刀上的黑色血液被瞬间甩飞。
“咔哒”一声,长刀入鞘。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中年男人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陈照夜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破烂校服、肩膀还在流血的十八岁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不错啊,小子。”
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一个连一境都没到的小家伙,居然能靠着纯粹的气血和一套基础锻体术,跟一只二阶食心鬼硬扛这么久。”
“虽然动作粗糙得像街头打架,但底子是真扎实。”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
“异管局临江分局,特别行动员,顾南山。”
他亮了一下证件,随后看着陈照夜。
按照顾南山多年的办案经验。
这个时候,一个侥幸从怪物手里逃生的年轻武者,要么会吓得瑟瑟发抖,要么会满脸敬畏地自报家门。
他已经准备好听这个少年讲述自己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子弟,或者是哪个门派下山历练的菜鸟了。
顾南山收起证件,双手抱胸,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好了,现在该你了。”
“说吧,大半夜的不在教室里上晚自习,跑这来跟妖魔搏斗。”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陈照夜看了看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顾南山手里那把还没完全藏进风衣里的长刀。
他不仅没有露出什么敬畏的神色,反而皱起了眉头。
陈照夜伸出手指,指了指顾南山腰间的那把刀,非常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
“叔,你这刀超过管制刀具标准了吧?”
“你这是合法持刀吗?”
巷子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顾南山脸上的冷酷表情瞬间僵住。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堂堂异管局的高级行动员,刚刚在这小子面前表演了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不对,是英雄救高中生。
结果这小子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是不是合法持刀?!
神特么合法持刀!
哪个正经武者在看到异管局的人拔刀斩妖之后,会问出这种遵纪守法的问题?
顾南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陈照夜。
顾南山盯着陈照夜:“小子,你师父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