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关于大风厂的贷款问题，以及你和蔡成功之间的经济往来。”

“我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如实向组织交代。”

听到“蔡成功”这三个字。

欧阳菁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她掩饰得十分完美。

“交代？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欧阳菁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语气变得分外专业，甚至带着一种银行业高管的优越感。

“陆处长，你们反贪局办案，也要懂一点基本的金融常识吧？”

欧阳菁开始抛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大风厂这几年，经营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蔡成功这个人，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商痞。”

欧阳菁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为了填补大风厂的窟窿，在外面借了大量民间集资的高利贷，债务关系错综复杂。”

“他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欧阳菁看着陆亦可，理直气壮地反问。

“作为商业银行的副行长，我手里掌握的是国家和储户的资金。”

“我的首要职责，就是把控金融风险。”

“面对一个债务缠身、随时可能破产的企业，我不给他批贷款，难道有错吗？”

欧阳菁的逻辑听起来严丝合缝。

“我卡着大风厂的贷款，是在保护国家的金融资产不流失！”

“你们反贪局不去抓那些骗取国家贷款的老赖，反倒来查我这个尽职尽责的银行干部。”

欧阳菁冷哼了一声。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审讯室外的指挥中心里。

季昌明听到这番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欧阳菁，心理素质真是不错。”

季昌明低声说道。

“她把拒贷的原因，全部推给了银行的风险控制。”

“这在业务程序上，是完全站得住脚的借口。”

侯亮平冷笑了一声。

“嘴硬是贪官的通病。”

“她以为披上一层合法的金融外衣，就能把受贿的事实掩盖过去。”

侯亮平再次按下通讯器。

“亦可，抛出蔡成功的口供，打她的七寸。”

审讯室内。

陆亦可听到耳机里的指示，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欧阳行长，你的这套风险控制理论，讲得确实很精彩。”

陆亦可拿出一份笔录复印件，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但是，你的风险控制，似乎是有选择性的。”

陆亦可目光如炬地盯着欧阳菁。

“既然大风厂的风险那么高。”

“为什么在前几年，大风厂每次申请贷款，最终都能在你的手里顺利获批？”

欧阳菁愣了一下，脸色微变。

“那是因为前几年他们的财务报表还能看……”

“别拿报表说事了！”

陆亦可猛地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拔高。

“欧阳菁，蔡成功已经全部交代了！”

陆亦可一字一顿地说道。

“前几年，大风厂每次贷款获批之后。”

“蔡成功都会以各种名义，向你提供巨额的好处费。”

“累计金额，高达两百万元人民币！”

听到“两百万”这个具体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