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
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记耳光。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根本不跟他讲什么党性原则。
他们直接用最血腥、最暴力的手段,摧毁了他唯一的儿子!
陈岩石的信念,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汉东的天,早就被他们遮住了!”
陈岩石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苍鹰。
“赵立春留下的这帮贪官污吏,还有那个处处充当保护伞的赵东源!”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陈岩石咬着牙,猛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让我的儿子白白流血!”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座机电话,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那个帝都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终于被接通了。
“陈叔叔,我是瑞金。”
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显得十分低沉。
“瑞金啊!”
听到沙瑞金的声音,陈岩石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愤,老泪纵横。
“你什么时候到汉东?”
“你再不来,汉东的天就要被他们掀翻了!”
陈岩石握着话筒,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丁义珍跑了!大风厂的工人被烧了!”
“现在,连我的海子,也被他们开车撞成了植物人啊!”
电话那头。
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沙瑞金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了过来。
“陈叔叔,您说什么?”
沙瑞金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陈海出车祸了?!”
“是谋杀!是蓄意谋杀!”
陈岩石悲愤地大吼。
“他们这是在杀人灭口!”
“瑞金,你一定得给海子做主,给汉东的老百姓做主啊!”
嘟嘟嘟……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
帝都,王家别墅内。
沙瑞金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像火山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喷发。
“反了!”
沙瑞金猛地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飞溅了一地。
“简直是无法无天!”
沙瑞金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他出离愤怒了。
如果说丁义珍潜逃,是汉东官场对他的隐秘抵抗。
如果说大风厂着火,是地方政府对法治的公然践踏。
那么陈海遭遇车祸,就是对他沙瑞金、对整个国家机器最赤裸裸的挑衅!
陈海是他安排在汉东最重要的一把反贪利剑。
现在,他的人还没到,这把剑就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这是要挖他的心!
“汉东的这帮人,已经彻底烂透了,烂到了根子里!”
沙瑞金咬牙切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