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指着赵东源的鼻子,大声斥责。
“你刚到汉东,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真正干实事的陈海给停职了。”
“你这种充当贪官保护伞的做派,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谈解决问题!”
面对陈岩石的指责和谩骂,侯勇吓得冷汗直流,想上前劝阻,却被赵东源挥手拦住了。
赵东源的眼神,逐渐变得如同千年寒冰一样冷酷。
他看着陈岩石。
这个被无数人敬仰的“汉东良心”。
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这层虚伪的道德外衣。
“陈岩石。”
赵东源直呼其名,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说我官僚,说我充当保护伞。”
赵东源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陈岩石。
“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一个退居二线的正厅级干部。”
“不在家颐养天年,天天跑到大风厂来指手画脚,这叫什么?”
“这叫退而不休,干涉地方行政!”
赵东源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陈岩石的痛处。
陈岩石愣住了,他一辈子被人尊敬,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教训他。
“我……我是为了工人们的利益!”陈岩石硬着头皮反驳。
“为了工人的利益?”
赵东源冷笑连连。
“遇到问题,不引导工人走合法的诉讼程序,不相信当地政府的协调能力。”
“反而利用你所谓的个人威望,在这里煽风点火,组织工人对抗政府。”
赵东源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大门外回荡。
“你这是在帮他们,还是在把他们往违法的火坑里推!”
工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隐隐觉得赵东源说得有道理。
陈岩石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直哆嗦。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
赵东源毫不退让,继续发动致命的心理打击。
“咱们再来说说你那个好儿子,陈海。”
赵东源的目光如电。
“你仗着自己老革命的身份,在养老院里私自截留群众举报信。”
“然后不走任何组织程序,直接打电话把你儿子叫去,让他立案抓人。”
“陈岩石,你把党纪国法当成了什么!”
赵东源的手指重重地指着地面。
“你把汉东省反贪局,当成了你们陈家的私人衙门!”
“你们父子俩里应外合,在政法系统内拉帮结派,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正义吗?”
“这简直就是把汉东的政治生态搞得乌烟瘴气!”
轰!
这番话,如同雷霆一般,直接劈在了陈岩石的脑门上。
“你……你血口喷人!”
陈岩石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赵东源。
他一辈子清高自傲,将自己的名声看得比命还重。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为了党和人民在发挥余热。
但在赵东源那无懈可击的政治逻辑面前,他所有的行为,都被剥离了道德的外衣,变成了严重的违反组织纪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