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光明峰项目的资金缺口还有多大?”李达康急躁地问道。
“还差三十个亿,几家银行都在卡我们,说风险太大。”秘书长面露难色。
李达康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风险?发展经济哪有没风险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李达康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今天在机场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三十八岁的常务副省长。
手里握着全省的钱袋子和项目审批权。
更关键的是,李达康知道赵东源曾经在小政务院干过,对宏观经济和大型项目有着极强的把控力。
“这三十个亿的缺口,也许能从省里抠出来。”
李达康眼睛一亮。
他不在乎赵东源有多年轻,也不在乎他是什么背景。
在李达康的眼里,只要能给京州批项目、批资金,哪怕对方是个三岁小孩,他也能拉下脸来去叫声领导。
“马上准备一份光明峰项目的详细报告。”
李达康对秘书长吩咐道。
“越详细越好,我要亲自去给赵副省长做汇报!”
李达康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组织部办公室里。
组织部长吴春林正坐在真皮转椅上,闭目养神。
作为主管全省人事调动的大管家,吴春林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
谁也不得罪,谁的面子都给。
但在今天,他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一个小时前,京城的一位老领导给他打了个保密电话。
电话里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照顾好赵东源,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汉东的地皮都要被掀翻。”
吴春林当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太清楚那位老领导的分量了。
连那位老领导都要如此敬畏的人,这赵东源的背景,绝对不仅仅是文件上写的那样简单。
“这汉东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吴春林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他决定,以后省政府那边的人事任命,只要是赵东源提出来的,组织部一律开绿灯,绝不卡壳。
明哲保身,才是官场生存的第一法则。
夜幕降临。
省政府家属院三号楼内。
赵东源并没有像侯勇想象的那样去休息。
他简单地洗了个脸,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走出了别墅大门。
夜风很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赵东源没有让司机备车,而是独自一人走出了省政府大院。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省委家属院。”
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但看着后座上这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司机没敢多问,一踩油门驶入了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
赵东源在省委家属院的门口下了车。
他在门卫处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站岗的武警看到那个崭新的红色证件,立刻放行,并敬了个礼。
赵东源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顺着林荫小道,来到了八号楼前。
这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
门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