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翊坤宫软榻明黄襁褓里的岁岁,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微微一凝。
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正一边折叠小衣服,一边小嘴叭叭说着趣事的流朱身上。
看着流朱那张活泼天真、满是朝气的俏脸,岁岁的心脏猛地抽缩了一下。
【天呐!流朱姐姐,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原着里,大胖橘听信了皇后的挑唆,下令将整个碎玉轩彻底封死,不许任何人进出。】
【甄姨假装生病,可门外那帮看人下菜碟的守卫侍卫,连个太医都不肯放进来。】
【你为了能给甄姨请来太医治病,硬是迎着守卫手中那柄明晃晃的钢刀,自己撞了上去!】
【你用自己的脖颈,去撞那锋利的刀刃,用你自己的鲜血和性命,才逼得那些侍卫不得不去请太医!】
【流朱姐姐,你死得好惨啊!甄姨为了你,几乎哭干了眼泪!】
【这一世有本公主在,绝不许你碰那钢刀一下!】
岁岁在心里发出焦急而又心疼的咆哮,小手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
这番带着无尽悲凉与痛惜的心声,瞬间通过读心群聊,精准无比地传入了甄嬛的脑海里。
原本正温柔逗弄着岁岁的甄嬛,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流朱!这个自幼陪着她长大、视她如命的傻丫头!
竟然会在原着里,为了给她请太医,不惜以血肉之躯去撞侍卫的钢刀?!
甄嬛死死攥紧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才强忍着没有在人前失态哭出声来。
她看着旁边还在没心没肺笑着的流朱,在心里发下一生最重的誓言。
流朱,这一世,姐姐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你受半点伤!
正如岁岁所料,皇后的反扑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日午后,内务府便带着大批带刀侍卫,气势汹汹地将碎玉轩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传皇后娘娘口谕,莞常在染了极度凶险的时疫,为防传染六宫,即日起封锁碎玉轩!”
“无皇上与皇后娘娘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朱漆大门在流朱和浣碧惊恐的目光中,被沉重地合上,并落了重锁。
碎玉轩上下,瞬间被隔绝成了一座孤岛。
甄嬛对此早有防备,她和手下的奴才们早就喝下了洗髓灵泉水,身体强壮得能打死老虎。
所谓的“时疫”,不过是她们陪着皇后演的一场请君入瓮的戏罢了。
然而,景仁宫显然是想要她们的命。
不仅不许请太医,甚至连每日送来的饭食和饮水,都克扣得连狗都不如。
深秋的夜里寒风刺骨,碎玉轩里却连一两炭火都分不到。
流朱看着自家小主整日闷在屋里,以为甄嬛是真的在强撑病体,急得眼眶通红。
“小主,那帮奴才欺人太甚!再这样下去,没有药没有水,您怎么撑得住啊!”
流朱在屋里急得转圈。
甄嬛试图安抚她,但流朱性子烈,最是护主,哪里能眼睁睁看着甄嬛受罪。
趁着众人不注意,流朱偷偷溜到了碎玉轩的大门口。
“开门!快开门!我们小主病重,我们要见皇上!我们要请太医!”
流朱拼命地拍打着沉重的大门,双手都拍出了血。
门外把守的侍卫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嚷嚷什么!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出入,病了就熬着,再吵吵大刀伺候!”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了一条缝,守卫侍卫拔出腰间明晃晃的钢刀,凶神恶煞地指着流朱。
流朱看着那锋利的刀刃,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
【不好!流朱姐姐要撞刀了!】
刚被崔槿汐抱到院子里晒太阳的岁岁,看到这一幕,急得在心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大白!快!快给我兑换系统商城里的‘神级疗伤药’!】
【把药效化作金钟护罩,保护流朱姐姐!】
“叮——消费功德值一千点,‘神级疗伤药’兑换成功,金钟护罩已加持!”
岁岁心念一动,一抹无形且璀璨的金色光盾,瞬间将流朱娇小的身子死死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