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外,明黄色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停下。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苏培盛尖锐的高呼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大胖橘雍正眉头紧锁,大步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后乌拉那拉氏紧随其后。
她那一身端庄威严的朝服下,掩藏着极度兴奋的心跳。
皇后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挂着一副看似心急如焚、实则暗藏杀机的虚伪面具。
一踏进咸福宫正殿,皇后便抢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沈贵人!听闻你昨夜身子不适,可是真的?”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目光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污秽的证据。
“哎,这怀着龙嗣的人,怎么这般不小心。”
“外头风言风语的,甚至有人说妹妹这胎……不大妥当。”
皇后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而痛心。
“还有人密报,说咸福宫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企图混淆皇室血脉!”
“事关皇家尊严,皇上忧心忡忡。妹妹,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这番话一出,分明就是直接把“假孕争宠”的罪名,先一步扣在了沈眉庄的头上。
若是换做前世,沈眉庄此刻必然已经慌乱无措,百口莫辩。
但现在,沈眉庄只是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神色不卑不亢。
她没有像皇后预料的那样惶恐下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厉的讥笑。
“皇后娘娘说得对,臣妾这咸福宫里,确实藏了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雍正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沈贵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沈眉庄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仿佛凝结着寒冰,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帝后。
“采月!周公公!把那两个脏东西带上来!”
话音刚落,偏殿的木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周宁海像拎小鸡一样,将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宫女茯苓,以及还在半梦半醒中的刘太医拖了上来。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两人被重重地扔在了雍正和皇后的脚下,犹如两坨烂泥。
皇后的脸色瞬间僵住,端庄的面具差点当场裂开。
怎么回事?!
刘太医和茯苓怎么会被绑起来?!
“这……这是何意?”雍正指着地上的人,惊怒交加。
沈眉庄从袖中掏出昨夜温实初搜出的药方和那沓厚厚的银票,双手高高举起。
“皇上明鉴!”
“刘太医受人指使,利用请脉之便,给臣妾开具推迟月信的虎狼之药,蓄意制造滑脉假象!”
“这宫女茯苓,更是准备了染了鸡血的衣物,企图在今日当众栽赃臣妾假孕欺君!”
沈眉庄字字铿锵,将证据狠狠砸在地上。
“若非臣妾命大提前察觉,今日这欺君罔上、诛灭九族的罪名,臣妾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培盛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上前捡起证据,恭敬地递给雍正。
雍正看清了那恶毒的药方,以及银票上那属于景仁宫和内务府特有的戳记。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混账东西!简直是胆大包天!”
沈眉庄并没有就此停手。
既然要反击,就要把反派的根须全部拔起!
“皇上,刘太医区区一人,断不敢犯下如此弥天大罪!”
“前几日给臣妾请平安脉,信誓旦旦坐实喜脉之说的,还有太医院的江诚和江慎两位太医!”
“他们同气连枝,沆瀣一气,这是要置臣妾和整个沈家于死地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殿外传来了华妃那熟悉而慵懒,带着几分看好戏意味的嗓音。
“哟,这一大清早的,咸福宫可真是热闹啊。”
华妃穿着一身张扬明艳的紫红色旗装,怀里抱着明黄色的襁褓,款款走入殿内。
岁岁躺在襁褓里,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兴奋得不行。
【来了来了!额娘带着我来压轴出场啦!】
【打脸名场面怎么能少得了咱们护崽联盟的首席观众!】
华妃走到雍正身边,连礼都懒得行周全,直接看着地上的证据冷笑。
“皇上,这太医院的人,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