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时候清理掉这翊坤宫里的毒瘤了。
华妃冷眼看着地上的黄规全,伸手指了指那堆散发着焦糊味的香灰。
“你方才送来的这欢宜香,是什么劣质东西?”
“这味道冲鼻得很,本宫只闻了一口,就觉得恶心反胃,连肚子都跟着疼了起来!”
黄规全一听,吓得冷汗直冒。
“娘娘明鉴啊!这可是皇上特意吩咐奴才,用上好的西域香料调配的欢宜香啊!”
“这宫里头,也就只有娘娘您有这独一份的恩宠,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劣质香料糊弄娘娘啊!”
“独一份的恩宠?”
华妃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若是在半个时辰前,她听到这话定会满心欢喜。
可现在,这几个字听在她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催命的诅咒。
“本宫现在怀着身孕,太医说了,最忌讳这些乱七八糟的浓香!”
华妃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本宫不管这是谁配的香,既然本宫闻着恶心,那就说明它冲撞了本宫的胎气!”
“周宁海!”
一直跪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周宁海立刻膝行上前。
“奴才在!”
华妃站起身,指着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传本宫的懿旨!”
“把这翊坤宫里,所有皇上赏赐的香料,不管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统统给本宫搜出来!”
“一件不留,全都扔出去喂狗!”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黄规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活见鬼了一般。
把皇上御赐的香料扔出去喂狗?
华妃娘娘这是疯了吗?!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啊!
“娘娘三思啊!”黄规全颤抖着喊道。
“本宫的翊坤宫,本宫说了算!”
华妃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眼神狠戾。
“周宁海,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若是让本宫再在这殿内闻到一丝一毫的香味,本宫就扒了你们的皮!”
周宁海一个激灵,大声应诺。
他一瘸一拐地爬起来,立刻指挥着宫女太监们开始翻箱倒柜。
一匣一匣名贵的香料被粗暴地扔进竹筐里。
那些承载着雍正所谓“恩宠”的毒药,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岁岁在肚子里看得热血沸腾。
【哇塞!额娘太帅了!女王行为!】
【扔得好!把大胖橘的破烂全扔出去!】
【没有了这些毒香,宝宝终于可以安心长大啦!】
华妃听着女儿的欢呼,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弛了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这再也没有异香的空气。
为了这个孩子,哪怕是被皇上责罚,哪怕是背上抗旨的罪名,她也绝不后悔。
殿内的空气逐渐变得清新。
华妃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重新坐回了软榻上。
就在她准备让江诚开一副安胎药稳稳心神的时候。
突然,她的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这痛楚来得极其猛烈,像是一把钢刀在肚子里狠狠搅动了一下。
“嘶——”
华妃痛苦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疼出了大颗的冷汗。
“娘娘!”
颂芝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与此同时,待在温暖羊水里的岁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原本平静的水流,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包裹着她的空间正在急剧收缩,一股强大的推力正试图将她往外挤。
岁岁慌了。
【怎么回事?羊水怎么破了?】
【不好,要提前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