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长渊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妙。
“你既然是漕帮的大小姐,怎么会沦落到街头,还成了我的贴身侍女?”
沈妙咬了咬嘴唇,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顾长渊面前,盈盈一拜。
“少爷,其实……我不只是漕帮的人。”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清晰。
“我还是‘太乙玄门’的现任圣女。”
“太乙玄门?”
顾长渊再次震惊。
如果说漕帮是天下第一大帮,那太乙玄门就是江湖上最神秘、底蕴最深厚的武学圣地。
绝影所在的听雨阁,在太乙玄门面前,顶多算个不入流的杀手作坊。
“你既然背景这么雄厚,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丫头?”
顾长渊这回是真的不解了。
难不成这丫头有受虐倾向?
“因为……一个誓言。”
沈妙眼眶微红,声音有些低沉。
“当年,我太乙玄门遭遇仇家围攻,死伤惨重。”
“是我爷爷带着漕帮兄弟拼死相救,才保住了我的一条命。”
“但爷爷也因此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沈天放叹了口气,接过话茬。
“是啊,要不是你那当太医的老爹,拼着得罪权贵,偷偷用皇家秘药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早就烂在泥里了。”
沈天放看着顾长渊,眼神变得十分柔和。
“你爹是个好人啊,可惜好人不长命。”
“他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
“老夫当时发过毒誓,就算拼尽漕帮的最后一口气,也要保你小子一世平安!”
顾长渊愣住了。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确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太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老爹,竟然还在江湖上结下了这么大的一桩善缘。
“所以,你就让妙儿来保护我?”顾长渊苦笑。
“那是自然。”
沈天放理直气壮地一拍大腿。
“我这乖孙女,尽得太乙玄门真传,有她贴身保护你,就算皇帝老儿派大内高手来,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沈妙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少爷,我骗了你,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江湖圣女的高冷。
简直就像个做错事怕被家长骂的小女孩。
顾长渊看着她,心里一阵柔软。
这丫头,为了一个父辈的誓言。
隐姓埋名,无怨无悔地在自己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
为他挡刀,为他杀人。
这份情义,比什么金银财宝都要珍贵得多。
“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长渊上前一步,一把将沈妙拉进怀里。
毫不客气地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顾长渊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捡到你这么个又能打、又能看、背景还这么牛的宝贝。”
沈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
“少爷……爷爷还在呢……”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怕什么?都是一家人。”
顾长渊厚颜无耻地搂着她,转头看向沈天放。
“老爷子,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咱们这关系是不是该往上走走了?”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
“您刚才说,为了北境打仗的事来的?”
沈天放看着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果然跟你爹一样,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站起身,走到顾长渊面前。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顾长渊直龇牙。
“北境三十万大军压境的事,老头子我都听说了。”
“你小子有种,敢一个人去跟那个母老虎谈判!”
沈天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放心去!”
“老头子我这次来,就是给你撑腰的。”
他指了指门外。
“我带来了十万漕帮子弟的兵符!”
“只要你一句话,江南的水路、粮草,你想怎么调就怎么调!”
“我看哪个世家敢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顾长渊大喜过望。
有了漕帮这十万苦力和庞大的水运网络。
他去北境的底气,瞬间暴涨了十倍!
“多谢老爷子!”
顾长渊感激地拱了拱手。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爷子。”
沈天放突然话锋一转,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顾长渊。
他一把将沈妙推到顾长渊怀里,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小子,老头子我把十万漕帮子弟和乖孙女都交给你了。”
“你今晚,是不是该跟我孙女把房给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