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你这话可就冤枉本相了。”
他指了指轮椅上死狗一般的曹彰。
“曹公公昨晚进宫不小心摔断了腿,本相看他怪可怜的。”
“他劳苦功高,要是让他闲在家里养伤,那多冷清啊?”
顾长渊一摊手,笑得异常真诚。
“本相体恤他,特地在臣这寸土寸金的府门口,给他寻了个高雅的差事。”
“让他当个门房,天天能看着诸位大人,也算是个念想嘛。”
顾长渊突然提高嗓门,冲着台阶下排队的宾客大喊。
“诸位大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今晚司礼监曹公公亲自在首辅府当值应客,这可是大周开国头一遭!”
“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多给点小费啊!”
那些平日里就依附顾长渊的官员们,立刻领会了首辅的意思。
“哈哈,首辅大人真乃大慈大悲之人!”
“曹公公,您辛苦了,这是本官的一点心意!”
一个户部的官员憋着笑,走上前,随手将两个铜板,当啷一声扔在了曹彰的膝盖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当啷!当啷!”
铜板落地和砸在轮椅上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曹彰的头垂得低低的。
那张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屈辱的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满是褶子的脸颊一滴滴往下淌。
他这辈子。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徐凤年和世家家主们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在羞辱曹彰?
这分明是在向他们这帮世家大族示威!
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们:
老子连先帝的掌印太监都敢栓在门口要小费,你们这帮老骨头要是敢不听话。
下场,只会比这老阉狗更惨!
“顾长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崔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顾长渊,压低声音威胁。
“本相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留一线’这三个字。”
顾长渊摇了摇折扇,嘴角挑起一抹极其……啊不,格外残忍的弧度。
“诸位大人,夜里风大。”
“曹公公腰不好,你们再不进去,臣怕他在这冻着了。”
顾长渊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满是不屑。
徐凤年捂着胸口,差点没气得当场背过气去。
大网已经撒下了,只要今晚宴席上顾长渊不妥协,世家就会断掉京城的粮草。
到时候,看这奸相怎么哭!
“顾首辅,今晚咱们席上见真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