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别自欺欺人了。”
顾长渊顺势抬起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鬓发挽到耳后。
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你真以为,苏家希望你当个守活寡的太后?”
苏卿怜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顾长渊冷笑,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帮她扶正了头上的凤钗。
“苏家把你送进宫,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老皇帝一走,新帝年幼,苏家算什么?外戚?”
“那些异姓藩王,哪个不想拿你们苏家开刀祭旗?”
他贴在苏卿怜耳边,像恶魔般低语。
“苏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一个能镇住朝堂,压住军队,护得住苏家满门富贵的盟友。”
“放眼整个大周,除了我顾长渊,谁还能担此重任?”
苏卿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咬着红唇,眼眶渐渐泛红。
顾长渊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软肋。
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可也是苏家最无可奈何的棋子。
先帝防着苏家,百官忌惮苏家。
她这孤儿寡母,在这深宫里,就像是群狼环伺下的一块肥肉。
没有顾长渊这头更凶猛的饿狼挡在前面。
她们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卿怜的声音有些哽咽,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了下去。
她身子发软,无力地靠在铜镜上。
“我要的,娘娘不是已经给了一半了吗?”
顾长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得寸进尺地搂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后宫的绝对支持,以及……娘娘这倾国倾城的人儿。”
他低下头,作势要吻下去。
苏卿怜慌乱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她咬着牙,伸出手用力拍在顾长渊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
“别碰我……你这乱臣贼子……”
这声音软绵绵的,哪里还有半点太后的威严。
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顾长渊也没真打算在这时候把她办了。
强扭的瓜不甜,老油条深谙极限拉扯的精髓。
他顺势松开手,退后半步。
“娘娘别急,来日方长。”
“咱们这盟友关系,还得深入交流才能稳固嘛。”
苏卿怜松了一口气,赶紧拢紧了衣衫,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狠狠瞪了顾长渊一眼,这奸相,简直是个无赖!
偏偏自己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暧昧又紧绷的气氛中。
“砰!”
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上官婉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连发髻都跑乱了。
“娘娘!首辅大人!不好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苏卿怜赶紧敛去脸上的红晕,端起太后的架子。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上官婉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回娘娘……户部尚书刚才急报。”
“国库……国库里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