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顽固文官也跟着附和起来,大有要跟顾长渊死磕到底的架势。
顾长渊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哦?徐大人觉得这是一头鹿?”
他走到徐凤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大人的眼神,似乎不太好啊。”
“看来是平日里操劳过度,连马和鹿都分不清了。”
顾长渊突然转过头,大喝一声。
“张茂!”
锦衣卫指挥使张茂像个幽灵一样,从大殿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单膝跪地,一身飞鱼服配上绣春刀,杀气逼人。
“卑职在!”
“徐次辅年老体衰,眼疾严重,不宜再参与朝政。”
顾长渊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拉出去,先重打二十大板,帮徐大人醒醒脑子。”
徐凤年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敢!老夫乃是三朝元老,内阁次辅!”
“你敢打我?陛下!陛下救命啊!”
他拼命挣扎,朝着龙椅上的姬元伸出手。
姬元吓得直接把头埋进了宽大的袖子里,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徐凤年,像拖死猪一样往外拖。
“顾长渊!你不得好死!你这千古罪人!”
徐凤年的咒骂声很快就被殿外的廷杖声和惨叫声淹没。
啪!啪!啪!
沉闷的板子击打皮肉的声音,一下下敲在在场每一个大臣的心尖上。
那几个刚才还跟着附和的老文官,此刻全都闭紧了嘴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徐凤年。
顾长渊拍了拍手,重新走回那头梅花鹿旁边。
他环视四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现在,还有谁觉得,本相这匹神驹是头鹿的?”
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终于,一个平时就惯于见风使舵的礼部侍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首辅大人慧眼识珠!此马骨骼惊奇,毛色罕见,真乃当世神驹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呼啦啦。
满朝文武,就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跪倒了一大片。
“首辅大人说得对,此乃神骏千里马!”
“真乃天下少有之良骥,天佑大周啊!”
阿谀奉承之声,此起彼伏,在太极殿内回荡。
顾长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骨头也没比那些贪官污吏硬多少嘛。
这就叫权力。
老子说是马,它就是马。
“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就好办了。”
顾长渊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地往殿外走去。
“退朝!”
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会,以顾长渊的完胜告终。
他背着手,在万众瞩目中跨出太极殿的门槛。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眯着眼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珠帘碰撞声。
那是龙椅后方,太后垂帘听政的地方。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夹杂着复杂的清晰,飘进了顾长渊的耳朵。
“这朝堂,终究还是被你踩在脚下了……”
顾长渊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转过头,冲着珠帘的方向挑了挑眉。
“娘娘,这规矩是我定的,今晚,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这规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