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太极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马嘶鸣声!
紧接着,是一阵沉闷如雷的脚步声。
那是重甲步兵集体踏步的声音,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守在殿外的五百名禁军,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徐凤年脸色大变,慌乱地回头张望。
砰!
太极殿沉重的红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个守门的禁军惨叫着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大殿门口的光线瞬间被挡住。
一个身高近九尺、宛如铁塔般的壮汉,大步跨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重甲,腰间挂着一柄夸张的斩马大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正是大周左骁卫大将军,掌控京郊三万大军的独孤信!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重甲铁卫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将那些原本围堵的禁军反包围了。
只听“刷啦”一声齐鸣,所有铁卫同时拔刀出鞘,寒光闪烁。
大殿内的气温陡然下降,杀气冲天。
“独孤将军!你要造反吗!”徐凤年吓得连连后退,指着独孤信大叫。
独孤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顾长渊面前。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末将独孤信,救驾来迟,请首辅大人恕罪!”
这一跪,彻底把曹彰和徐凤年的心理防线给击碎了。
京郊大营的大将军,大周最锋利的刀,居然认了这个奸相为主?
“起来吧。”顾长渊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吓傻了的曹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曹公公,你刚才说,要给本相个体面?”
曹彰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手里的遗诏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顾长渊是个带着重兵的恶霸秀才。
“你……你敢动用私兵冲击金銮殿……你这乱臣贼子!”曹彰哆嗦着嘴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本相是清君侧,诛逆党。”
顾长渊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了,转身走向龙椅。
“独孤将军。”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这阉狗伪造遗诏,企图谋逆。”
“给本相打断他的腿,扔出太极殿。”
轻飘飘的一句话,定了一个大内总管的生死。
“末将遵命!”
独孤信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把揪住曹彰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司礼监掌印!你们敢……”
曹彰尖利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独孤信一脚狠狠踹在曹彰的膝盖窝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曹彰的双腿瞬间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凄厉的哀嚎声直冲云霄。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汉白玉台阶。
保皇派的大臣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徐凤年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这哪里是权臣?这特么就是个活土匪!
顾长渊走到台阶下,弯腰捡起那卷沾了曹彰鲜血的遗诏。
明黄色的绫锦上,触目惊心的红斑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遗诏随意地在手里抛了抛,抬头看向龙椅上瑟瑟发抖的幼帝姬元。
顾长渊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阶。
最后,在龙椅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声音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陛下,您说这遗诏,是真的,还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