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稳固！”

顾长渊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直接打断了她的自欺欺人。

“我要是今晚死在你这凤鸾殿里。”

“明天天一亮，我门下那几千号官员，能把金銮殿的顶给掀了！”

“京郊大营那几万张着嘴等我发军饷的兵痞，敢直接冲进后宫要说法！”

他冷笑连连，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到时候，谁来平息众怒？”

“老皇帝两腿一蹬，去地下享清福了。”

“这口谋害朝廷命官的黑锅，谁来背？”

苏卿怜握着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是你，苏卿怜。”

顾长渊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还有你背后那个风光无限的苏家。”

“那些愤怒的文官和军将，会把你苏家满门撕成碎片。”

“而司礼监那帮太监，会趁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彻底掌控朝堂。”

“你不仅护不住你的小太子，连你自己，都得下去给老皇帝陪葬。”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婉儿跪在角落里，捂着嘴无声地抽泣。

她虽然是个女官，但这点基本的政治头脑还是有的。

首辅大人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是一盘死局，苏家就是那颗用来过河的卒子。

老皇帝算计了天下人，连自己的发妻都没放过。

苏卿怜颓然地松开手。

白玉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门阀底蕴，在这血淋淋的朝堂算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你想让本宫怎么做？”

苏卿怜低下高贵的头颅，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认输了。

在这个老谋深算的奸相面前，她那点宫斗手段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顾长渊满意地笑了。

老油条对付这种涉世未深、满脑子家族荣誉的深宫妇人，准保手到擒来。

一套心理攻防战打下来，对方的防线早就千疮百孔。

“很简单。”

顾长渊站起身，再次走到床榻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美艳动人的女人。

“我要你和我结盟。”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苏卿怜精巧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老皇帝死了，我保你做太后，保你苏家满门富贵。”

“保你的小太子安安稳稳坐在龙椅上当个吉祥物。”

苏卿怜被迫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充满野心和侵略性的眼睛。

“条件呢？”

她不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更何况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当朝权臣。

“条件就是，这后宫，以后得听我的。”

顾长渊俯下身子，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包括娘娘你。”

苏卿怜浑身一震。

屈辱、愤怒、不甘，在眼底疯狂交织。

但最终，全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没得选。

不答应，明早就是苏家的末日。

答应了，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保住家族的香火。

苏卿怜死死咬着红唇，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她不甘地低下了头。

算是默认了这份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

顾长渊松开手，心情大好。

这软饭硬吃的开局，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

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刻薄的嗓音。

“娘娘，事情办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