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茶水泛着绿光,味道还透着一股子苦杏仁味。”
他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苏卿怜。
“娘娘,这茶叶怕是受潮发霉了吧?”
苏卿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奸相,死到临头居然如此镇定。
“首辅大人说笑了。”
苏卿怜咬着牙,眼底的杀意不再掩饰。
“这是西域进贡的极品雪莲茶,喝了能让人……一睡不起。”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
大有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的架势。
顾长渊笑了。
笑得有些放肆,有些无赖。
前世对付那些难缠的对头,他最擅长的就是打破规则,反客为主。
“娘娘真会疼人。”
顾长渊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撑起身子。
在苏卿怜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
没有去接那个白玉茶盏。
而是直接一把握住了苏卿怜端着茶盏的纤纤玉手!
入骨的滑腻。
微凉,带着一丝紧张的轻颤。
“你放肆!”
苏卿怜大惊失色,绝美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她堂堂大周皇后,母仪天下,什么时候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薄过?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想要挣脱顾长渊的手。
但顾长渊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上官婉儿惊呼一声:“首辅大人,您要干什么?快放开娘娘!”
“闭嘴!”
顾长渊转头,眼神如利剑般扫过上官婉儿。
那股久居上位的慑人气势,瞬间将上官婉儿吓得呆立在原地。
顾长渊转回头,手腕猛地一用力。
“啊——”
苏卿怜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扑向了龙床。
白玉茶盏倾斜。
那杯冒着绿光的毒茶“哗啦”一声,倒在了一旁的兰花盆景里。
滋啦——
原本生机勃勃的兰花,瞬间冒出一阵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好霸道的毒药!
顾长渊看都没看那盆死透的兰花,借势将苏卿怜拉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危险的边缘。
苏卿怜那傲人的身段,死死地贴在顾长渊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顾长渊甚至能感受到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鼻尖全都是她身上那种高贵冷艳的幽香。
“顾长渊!你这是谋反!”
苏卿怜气得浑身发抖,死命地挣扎。
那双惊人的大长腿在龙床上胡乱踢蹬,凤袍的裙摆被高高掀起。
露出了大片白得耀眼的肌肤。
顾长渊不仅不松手,反而顺势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将她整个人死死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娘娘别乱动,臣怕忍不住做出点更谋反的事情来。”
顾长渊语气轻佻,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苏卿怜不敢动了。
她从顾长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只要她再喊一声,这个疯子绝对敢当场把她给办了。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门外的风声和暗卫隐约的呼吸声。
苏卿怜仰着雪白的脖颈,死死咬着红唇。
“你今晚不死,陛下走得不安心。”
她冷冷地盯着顾长渊,试图找回皇后的尊严。
“外面的禁军已经把凤鸾殿围死了,你就算挟持本宫,也插翅难飞。”
顾长渊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怀里的绝色美人。
老油条开始上课了。
“娘娘,您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脑子这么不灵光呢?”
顾长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老皇帝快死了,太子是个七岁的软蛋。”
“朝堂上,司礼监的太监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狗一样盯着皇权。”
“朝堂外,八大异姓藩王手握重兵,恨不得立刻杀进京城清君侧。”
顾长渊每说一句,苏卿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老皇帝的遗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你把我这个能镇得住百官、压得住军方的首辅给毒死了?”
顾长渊嗤笑一声,捏着苏卿怜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慢慢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苏卿怜小巧圆润的耳垂上。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浑身一阵酥麻。
顾长渊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
“娘娘,谋害本相,这大周的江山您一个人撑得住吗?”

